忍冬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魏桓根本没有理由惶恐,身为镇南王,只要他愿意,无论身份多高贵的女子他都娶得,那样的姑娘更符合魏桓对正妻、对王妃的要求,也只有高不可攀的贵女才配孕育他的血脉。
“我不会怀孕。”忍冬怕他没听清,善解人意的重复了一次。
忍冬难免有些心虚,不过转念一想,她刚才说的是“不会怀孕”,而非“不能怀孕”,应该不算撒谎吧?
若是不断了避子药,即便她与魏桓夜夜同房,也不会有结果的。
这样对忍冬而言再好不过,毕竟她和魏桓约定的期限是一年,如今已经过了四个月,只要她咬牙坚持下去,总会得到她所向往的自由。
就算魏桓看不起她,忍冬也不在乎。
等一年期满,她便会前往京城,不仅要继续行医、治病救人,她还想编撰一本医典,将她所知的病症诊法全部记录下来。
“为什么不会怀孕。”
魏桓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如果忍冬不能生下他的孩子,他该以什么方法将这妇人留在邺城?要是有选择的话,魏桓实在不想把忍冬囚禁起来。
忍冬低下头,犹豫着该怎么做,是继续隐瞒,还是沉默地消极抵抗。
许久未能得到答案,魏桓按住忍冬的肩,以命令的语气发问:
“陆氏,本王不许你隐瞒。”
忍冬经不住他审讯似的逼迫,紧张之下,还是撒了谎:“王爷应该清楚,我幼年曾服用过鹿衔草,为了更好的吸收药性,父亲用了多种毒物进行调和,那时我便伤了根本,日后再难有孕。”
听到这话,魏桓手背迸起青筋,稍一用力,盛放药膏的瓷盒顿时四分五裂。
他将碎瓷片扔在地上,轻抚着忍冬的面颊,忽的笑出声来,“不能生育也无妨,你是本王的人,无论如何本王都会护你周全。”
忍冬避开他过分灼烫的视线,低声提醒:“殿下,还剩八个月。”
魏桓面上的笑意更浓,但看在忍冬眼中,却令她无端升起一股心惊肉跳之感,那是本能在告知她危险,偏又无法避逃。
“本王自然记得,八个月后便是期满之日,届时陆大夫便能恢复自由。”
忍冬能清楚的感知到,魏桓的目光一直在她面上梭巡,仿佛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只是未曾得到证据,这才引而不发。
掌心渗出濡湿的汗意,忍冬深深吸气,她不想再激怒魏桓,索性放软了语调道:“殿下,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魏桓好歹在朝堂上历练多年,心机城府自不是忍冬可比,又怎会看不出女子的刻意讨好?
他心知,忍冬此刻表现出来的温柔小意不过是假象,一旦这妇人抓住机会,便会毫不犹豫地从他身边逃离。
陆忍冬就是个没心肝的女人,永远看不见自己付出了多少。
也许她还在暗自窃喜,庆幸不用为他诞育骨血。
魏桓心底早已溢满怒气,他眯起黑眸,倒也没在这里发难,轻轻颔首后,直接攥住忍冬的腕子上了车,徐献则坐在外面驾马。
不到半个时辰,一行人便进到邺城。
原本忍冬还想回医馆看看,但魏桓却在她开口时出言阻拦,徐献又是魏桓亲手培养起来的麒麟卫,有多忠心自不必提,当即便扬鞭催马,迅疾如飞。
在马车停在王府之前,魏桓似是漫不经心的道:“本王手下有一位名医,医术不逊于你,不如让他为你诊治一番,或许能将服用鹿衔草的弊病消除,从而让你身体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