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忍冬荒谬的发现,自己非但不觉得难过,反而还松了口气。
自打知晓了闻俭遭受宫刑的前因后果,她日日活在压抑当中,为了偿还这份恩情,甚至决定与闻俭相伴此生。
而闻俭今日的所作所为,彻底击溃了忍冬心中的愧疚。
当年的师兄确实帮了她,可这么多年纠缠下来,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已扯平,闻俭是否身有残缺,是否能绵延后嗣,都与她陆忍冬无关。
做下决定后,忍冬只觉得无比轻松。
她靠着男子温热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红唇微张,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多谢。
孟渊的确生出了某些不该有的念头,但他真真切切救了自己,且还不止一次,忍冬对城府颇深的闻俭都心怀感念,更遑论近前的青年?
不过若是孟渊能谨守礼数,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忍冬会更感激他。
“陆大夫,你可知自己为何会酸软无力?”魏桓嗓音嘶哑,像是粗砺的沙土,与平日里全然不同。
这会儿忍冬连仰头的力气都无,否则她定能看见男子爬满猩红血丝的双眼,以及额角迸起的青筋,瞧着尤为狰狞。
她只能嗯了一声,表示疑惑。
“闻俭从你父亲口中得知,你体质殊异,无法承受依兰香,一旦接触此物,便会失去神志,昏睡不醒。”
顿了顿,他接着补充:“若是再饮了黄酒的话,效果会愈发显著。”
说这话时,魏桓语调冰冷,时至今日,他仍没有忘记那夜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