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献未曾多言,径直将闻俭带到三楼的雅室,闻俭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精巧绝伦的木质屏风,隐隐约约能瞧见一道人影,却看不真切。
闻俭将房门阖严,面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哑声道:“孟公子,医者虽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不该拘泥于男女大防,可忍冬毕竟是闻某明媒正娶的夫人,一连在贵府住了数月,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名声哪里还能保得住?”
饶是魏桓早有预料,听到这番说辞,眸底也不由涌起几分讽刺。
陆氏之所以会离开宝济堂,是因为闻家母子三人贪婪无度,几次索取陆培风遗留下来的药方,陆氏忍无可忍,方才借着诊治的机会,答应搬到孟宅。
但此刻在闻俭口中,倒成了他的罪责。
掌心摩挲着微烫的杯盏,魏桓冷笑一声:“闻大夫在信中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认为本公子对陆氏存有欲.念,便将她视作筹码,与孟家交换黄金百两,以及对闻芸的庇护。”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本公子有一事不明,你既想将陆氏献给本公子,又不愿与她和离,那该如何达成条件?”
同为男子,闻俭自然听出了孟渊话中的意动。
孟渊身份不凡、高高在上,看不起他闻俭,却在贪婪觊觎着他的妻,收到他的书信以后,便如嗅闻到肉香的狗一般,早早赶到樊楼,现在摆出这副矜贵模样,委实可笑。
闻俭虽觉得孟渊十分虚伪,到底有求于人,没有露出丝毫不满,语气温和的道:
“敢问孟公子,您觉得美人与虚名孰轻孰重?若您执着于虚名,闻某确实毫无办法,毕竟忍冬一心想当闻家妇,而不是成为富家公子的禁脔,即使强行逼迫,也难以成事。”
说到此处,闻俭端起桌上的茶盏,不急不缓的抿了一口。
“若您足够聪慧,便会择佳人而弃虚名,只要您愿意将些许身外之物赠予闻某,再对舍妹伸出援手,闻某便会帮您达成心愿。”
“以何种方式达成心愿?”魏桓再次发问。
“孟公子有所不知,闻某曾跟随岳父研习医术,忍冬既是我的发妻,又是我的师妹,当年师父去世时,她还不满十岁,许多重要的事师父还没来得及交待,便撒手人寰,譬如忍冬体质殊异,一嗅到依兰香便会神智昏沉,若是期间再饮了黄酒,便会如失去意识般难以醒转,届时,孟公子大可以独占了她。”
魏桓此刻才明白,为何当夜陆氏承纳于他时,分明疼得厉害,哀泣流泪不休,依旧没有睁眼推拒,原来是依兰香从中作祟。
可笑陆氏非但对此一无所觉,还将闻俭的恩情记挂在心间。
也不知那妇人听到闻俭的这番话,会是何想法?
魏桓无端生出几分快意,他想让陆忍冬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夫君是个肮脏不堪的畜生,从初时起便一直算计她、利用她,不顾她的贞洁与尊严,一再羞辱。
这样的男子根本不是她的依靠,而他魏桓,才是她唯一的归处。
闻俭许久都没能等到孟渊的回应,他心头发紧,连饮了几口茶,缓解喉间的干涩。
正当他认为孟渊会拒绝自己时,坐在屏风后的青年终于开了口:
“你只管去做,若事成的话,本公子会给出让你满意的报酬。”
说罢,孟渊轻轻拊掌,便有两名侍卫行至近前,将闻俭带出雅室。
三人下了楼,待走到厅堂时,前头那人取出一沓银票,交到闻俭手中。
“这是公子给闻大夫的定金。”
听到这话,闻俭心脏怦怦直跳,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