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陆氏还在时的情形,她心底陡然涌起一股怨气。

陆氏果真是个包藏祸心的东西,仗着自己医术不错,在宝济堂积攒了人脉,便撺掇着那些病患生事,吵着闹着要让她看诊,偏她说走就走,置宝济堂的生意于不顾,这种行径实在可恨。

正当闻母暗骂忍冬时,便看到长子从外面走回来,她起身迎上前,问:“可见到陆氏了?”

闻俭先是点头,复又摇头,“她在马车里,我只瞧见她一眼,没说上话。”

“她还真是翅膀硬了,将夫君和婆母全都撇下,上赶着跑到别的府邸为男子诊治,简直不知廉耻!”

说话时,闻母没有收敛声调,再加上她站在医馆大门附近,使得恶毒的言辞传到街上行人耳中,数道异样的目光投射而来,令闻俭深感尴尬。

青年面皮涨得通红,劝阻道:“娘,别说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忍冬带回来,让她安心留在宝济堂,您就算要教训她,也不必急于一时。”

“阿俭,你糊涂,陆氏的心早就野了,就算你费尽口舌规劝,她也不会回来的,又怎么可能全心全意待在宝济堂?”

闻俭搀扶着母亲的胳膊,将其带到空无一人的后院儿,嘴唇微颤道:“您别忘了,爹对师父有着救命之恩,又因此丢了性命,这桩婚事是陆家给闻家的补偿,忍冬不能和离。”

闻母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她的长子聪慧过人,即使没有功名,才学也不逊于那些儒生,偏偏被陆氏迷了心窍,看不清眼下的形势。

“陆氏既已提出和离,就不会再回心转意,阿俭,你对她有情,可她对你毫不留情,你莫要太心软了。”

闻俭明白母亲说得有理,但他依旧不愿相信,向来贤良温顺的妻子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将他这个丈夫彻底的抛在脑后。

眼见着长子的神情有所松动,闻母继续劝道,“你好歹也是陆培风的弟子,又帮他操办后事,他留下的那些药方阖该有你一份,怎能让陆忍冬独占了?要我说,咱们应该去找陆氏的族老评评理,就算陆忍冬父女与宗族关系疏淡,却也不能不服管教。”

过了多久,闻俭面上的犹豫渐渐化为沉凝,他僵硬的点头

闻母怕他心软,胡乱编排道:“陆忍冬在外男宅邸内住了两月有余,娘虽然瞧不上她,但摸着良心说,她的容貌身段样样出挑,除非那位孟公子瞎了眼,否则怎会错过这么一块送到嘴边的香肉?”

闻俭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摇摇欲坠,要不是闻母及时搀住他的胳膊,怕是会摔得不轻。

“阿俭,大丈夫何患无妻,对男子而言,出人头地才是一等一的要紧事,如若你家财万贯、功名在身,陆忍冬岂会与别的男子纠缠不清?”

家财万贯,功名加身,是不是只有得到这些,忍冬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闻俭惨笑一声,扯了扯唇道:“多谢母亲费心,儿子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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