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转身进了帘子后,向坐在椅子上的锦袍男人道:

“相爷,还有什么要问吗?”

跪坐在地上的花玲瞪大双眼,她似乎听见那人唤了一声,“相爷……”

莫不是……

花玲就着仍被绑着的姿势,当即向地上磕着头,

“相……老爷,老爷,我没对别人说过,一次都没说过,就算我说,这谁信哪,这事儿我保准儿烂在肚子里。老爷……”

帘子后的锦袍男人起身,一步步走了出来。

花玲没有见过秦相,但她在风月场上,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她心能确信,面前这人,应是非富即贵。

秦文正看脚下的女人,冷声开口:

“将这人留下。”

黑衣男人顿了一下,不过主子交代了,这事儿他们不参与,让秦相自己看着办。

男人颔首,带着人离开。

屋子中只剩了秦相,和地上的女人。

花铃仰头看着这个气质儒雅,但神色冷厉的男人。

她人老珠黄,姿色不再,花玲可不会异想天开觉得这个男人是看上了她,要同她云雨一番。

花玲被男人冰冷的眼神看得全身直冒冷汗,她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男人收回眼神,抬步出去。

不多时,另一个像仆从的人进来,从袖中取出一张白色巾帕。

花玲瞪大双眼,不待她反应,男人快步过来,将巾帕捂住花玲的口鼻。

“唔……唔……”

花玲挣扎了几下,就双目圆睁,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张全取回手帕,见女人唇百边开始淌血,张全伸手试了试女人的鼻息,而后起身出门——

秦文正立在门外的廊下,看着院子中的一片萧索的景象,心中寒凉。

张全出门走到秦相身侧,

“相爷,人没了。”

秦文正姿势没变,冷冷道:

“处理干净。”

“是,相爷。”张全躬身道。

对今日所见所闻,张全也是很是极为震惊。

张全心中一叹,这么多年,难保这个女人已将此事告诉了旁人,此时了结她,也不过是相爷勉强拿她撒个气。

不知往后府中,会是怎样的光景——

秦文正出了那所破落的院子,抬眼看了天色。

今日天气阴沉,索性还没下雨,但也没有一丝暖意。

秦文正上了马车,马车径直向北,驶往大理寺。

今日大理寺的大牢,会发出一批押往岭南的犯人,这里面,也包括秦四爷。

秦文正到达大理寺时,正好碰上押送的队伍准备出发。

队列里带着镣铐的秦四爷,一眼见到下了马车的秦文正,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地想要冲过去呼喊道,

“文正,文正……”

秦四爷被押运的官兵拦住,领头的军士认出了秦相,当即走到两三丈之外的马车处行礼:

“秦相爷。”

秦文正颔首,朝押送队列那边淡淡地扫了一眼,而后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递向面前的军爷。

“相爷,这……”

这位军士其实明白,犯人的家属向他们打点茶水钱,是惯例,而他们也都是笑纳了,上头也不管他们收这点辛苦钱。

秦相对面前人道:

“给兄弟们添点冬衣,这么远的路程,一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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