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璃初听时有些惊讶,她的出身被掩藏地极好,知道从前那些事的人,都下了黄泉,居然还是会被查到。
不过,查到又如何。
叶清璃知道谢长渊的经历,因为安阳长公主的事,谢长渊最是痛恨私生子,私生女。
叶清璃仰头看着谢长渊,嘲讽地一笑,
“是啊,我就是个出身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但如今,也是你谢世子的嫡妻。”
谢长渊没料到叶清璃连狡辩掩盖都没有一句,她似乎更像是在挑衅。
这个曾经单纯可爱的女人,如今竟变成了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谢长渊想到方才听见的府中下人的墙角,怒火中烧。
“你同谢安……”
但谢长渊仍是不知怎么将这句话说完,如此奇耻大辱,自己要怎么问地出口——
叶清璃反应过来,那些不堪的流言蜚语,是终于传到了自己这位夫君的耳中。
谢长渊终于知道了啊,也不枉她这些日子费尽心机,勾地谢安同她几乎形影不离。
叶清璃轻笑一声,缓缓开口:
“夫君,你我相识三载,先是得圣上赐婚,之后又得太后赐婚。”
“成亲当日,你置我于不顾,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你对我无情无义,但夫君,你的父亲,侯爷,可是对我这个儿媳体贴有加。”
谢长渊整张脸冷地骇人,叶清璃面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在本属于你我的洞房花烛夜,夫君的父亲,侯爷,替夫君你做了原本是新郎该做的事。”
“没想到,侯爷老当益壮,那夜啊,竟是如此勇猛,较你我在御花园的第一次,让我更是舒服呢。”
“呵呵呵,不说别的,那方面,夫君你可比不了侯爷……”
“荡.妇!”
谢长渊一声怒吼,两步上前,举起右掌,但终究还是没能打地下去。
叶清璃仰起一张清丽的小脸,看着面前的谢长渊,
“夫君,你尽可以打下来,也尽可以杀掉我腹中的孩子。”
“如今月份尚浅,大夫也判断不清楚我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怀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呵呵,不过相差月余,我可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夫君的,还是侯爷的。”
叶清璃以手轻抚腹部,柔声道:
“夫君又可知道,这是夫君的孩子?还是夫君的弟弟,或是妹妹?”
叶清璃放肆地出言刺激谢长渊,以宣泄她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和愤怒。
叶清璃笃定,谢长渊定会顾忌益州,顾忌太后,而不敢真对她动手。
谢长渊怒目圆睁,本举起的右手猛地紧握成拳,一拳砸向了身旁的圆桌。
“嘭”的一声,圆桌应声而裂——
“混账!你要做什么?”
谢安快步进门,立马紧张地走至叶清璃身前,见她无事,稍稍放下心。
谢安转身面向谢长渊,他的儿子,也将叶清璃挡在了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方才府中下人报谢安,世子入府,谢安就先行离开,但他实在放心不下,最终还是过来。
父子俩冷眼对视,谢长渊见谢安这副模样,心中一声苦笑。
“谢安,你可有半点羞耻之心?”
谢安面上有些尴尬,他当即明白,谢长渊是知道了,但事已至此,叶清璃也算是他的人,容不得谢长渊在此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