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等在那里的谢长渊。

谢长渊一人一马,立在离昭仁郡主府门的不近不远处。这是他头一次到这里,到这个能离秦烟如此近的地方。

谢长渊眸光暗淡,目光有些涣散,望向郡主府门的方向。直至遗山出来,谢长渊才重新回神,大步上前,挡在了遗山身前。

谢长渊抱拳行了一礼,道:

“遗山大师,我是安阳长公主之子谢长渊,能否借一步说话。”

遗山颔首,

“嗯,长渊,虽已有几年不见,老夫还是能认出你的。”

遗山同谢长渊两人向远处走了几丈的距离,停步。

谢长渊向遗山郑重问道:

“大师,当年我母亲去世,在收拾母亲遗物时,我偶然在母亲房中的一个斗柜背后,发现了一个书匣。”

遗山眸光微闪,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谢长渊的视线一直定在遗山脸上,没错过遗山脸上一闪而过神色变化,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匣子里,是一叠书信,一叠母亲,同大师您的通信。”

“又或者可以说,是母亲对大师的倾诉的信件。”

“大师,我想请问,母亲信中向您诉说的,那位她放不下的人是谁?”

“而大师给母亲唯一的一封回信里,说到的‘既然他已成婚,便各自安好’的‘他’又是谁?”

“是否是那人背弃了我的母亲?”

“若我母亲是同那人成婚,而不是谢安,母亲她,如今可能还尚在人世。”

谢长渊此刻语气压抑着狠厉,眼光泛红,继续问出困扰他三年的那个问题。

“请大师告诉我,那人是谁?”

谢长渊紧盯着遗山的面庞,而遗山只是皱着眉,沉默——

遗山突然想到什么,抬眸问道:

“长渊,你先告诉老夫,你府中那名侧室是怎么回事?”

“老夫今日在殿上,已听旁人议论了许多,此事非同小可,你断不可诓骗老夫。老夫同你母亲安阳是多少年的交情,不会害你。”

谢长渊拿不准遗山是在故弄玄虚,还是在试图转移话题,但他同阿嫣的事,迟早也得解释清楚。

“三年前,我看到那些信件之后,求了陛下告知上梅山的路。”

“大雪封山,我还是上了山。”

“行至山腰,我突然目不可视物,心知,自己应是患上了曾听说过的雪盲症。”

“一步踏空,我摔入了雪地里,那时山上的大雪已深及腰腹,我差点命丧雪堆。”

“幸而遇到了阿嫣,将我从雪堆里拖出。”

“我当时意识不清,但还是知道,她扯下袖口,缚住我的双眼,并将我带上了大师的万雪斋。”

“她于我……”谢长渊还未吐出“有救命之恩”四字,却被遗山突然开口打断。

“等等。”

遗山面有疑色,眯眼思索,喃喃道:

“你这个故事,我方才……好似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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