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抬头厉声打断:
“就是说,是她们干的?沈时英和秦烟就是报复?暗杀怎么了?她们不是好端端地活着没死吗?我的蕙兰啊……”
秦文正见自己母亲这般胡搅蛮缠的模样,不忍直视。
他们府上自诩书香门第,但一个个都是些什么样子。
秦文正闭了闭眼,片刻后,他看向仍在哀哭的老太太,疲惫道:
“今日,是儿子亲手杀了宋眉,也是儿子失手杀了长姐。”
老太太双眸圆睁,全身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文正。
而秦文正在官场挣扎半生,才爬到如今的位置,他又怎会轻易辞官。
如今,他因将宋眉抬为平妻一事,被御史台抓住把柄,不知什么时候会被拿出来弹劾。
而今日他又背上了命案,且以秦烟和太子对他的态度……
辞官,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此时急流勇退,博个好名,总好过整日提心吊胆,不知祸端何事到来,晚节不保的好——
屋外的秦念双手捂着嘴,快步离开。
她庆幸方才她没带丫鬟,只身一人过来,不然这些事要是传了出去……
怪不得之前母亲行止奇怪。
也怪不得秦洺会执意去朔北从军,他应该也是知道了这事。
秦念苦笑,难怪父亲一改往日对自己的疼爱,就算贺霄混账成这般模样,父亲对自己都是不管不顾,任自己在贺府自生自灭。
秦念木然地回了灵堂,但她已没有泪水能哭得出来。
她还哭什么?
为谁哭?
为她那红杏出墙的母亲?
还是为她自己?
父亲即将辞官,她再也没了相府娘家做后盾。而父亲也在怀疑她的出身,不会再为她撑腰。母亲也不在了……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而秦念离开老夫人院子后,屋中的老太太被这一连串的消息打击得急火攻心,当即吐了好大几口血。
秦相赶忙让管家张全去请太医连夜入府,整个秦相府一整晚是鸡飞狗跳,四处是愁容,又四处是哭声——
翌日,在上京城中众人还未从昨日的传言中缓过来时,秦相府中又传出一个令人唏嘘的消息。
秦相府老夫人昨晚突然病重,没能熬得过,人在当晚就没了。
众人无不叹惋,这下秦相府得同时办两场丧事了。
秦相府中堂停着老太太的棺木,将宋眉的棺材移到了偏厅。
上京城中的世家大族也都冲着太子妃和秦相的面子,前来吊唁。
因着秦老夫人毕竟是秦烟的祖母,秦烟虽说同那老太太没甚情感,也还是亲赴秦相府吊丧。
秦念跪在灵堂,在看见秦烟刚踏进来时,当即起身冲了过去,被秦烟的下属拦下。
秦念朝着秦烟癫狂地喊叫道:
“都是你,都是你,不然我母亲也不会……”
“啪”的一声,秦念被大步过来的秦文正重重一巴掌扇到地上。
秦文正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出去!”
秦念单手捂着脸,仰头流着泪看向方才给了她一巴掌的秦文正。
从前父亲都是……从前……
秦念苦笑,哪还有什么从前?
秦念呆愣着由两个仆妇将她架了出去。
秦文正面色尴尬地对宾客说着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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