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当即收了声,咽了咽口水,垂眸不语。
萧景安看了眼大殿紧闭的大门,而后将视线移回书案前立着的这个跟了他多年的心腹下属韩齐。
“韩齐,本王是陛下从宗室选出的第几个了?”
韩齐回道:
“回王爷,第三个。”
“还记不记得前两个是怎么死的?”萧景安继续开口。
韩齐又道:
“一个举兵造反被杀,一个于府中密谋造反被杀。”
萧景安轻扯唇角,讽刺道:
“那你是嫌你主子命太长,活腻了?”
韩齐当即跪下,连连叩头:
“小的失言,王爷恕罪。”
萧景安将手中的折子合上,扔向桌案,冷声开口:
“记住,陛下的耳目眼线众多,祸从口出,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想的也不要想,做好自己的本分。”
“是,小的记住了。”韩齐心有戚戚,他一直知道自家王爷无心大位,但唾手可得皇位,王爷就甘心拱手让人吗?
萧景安让韩齐起身侍茶,伸手重新取过那封折子,但心思已不在折子上。
他回想起他送陛下一行,浩浩荡荡地带着聘礼南下的那日,他同陛下的对话。
那日他终究没能忍住,在陛下登上御驾前,不恰当地开了口:
“陛下,不要让她受委屈。”
北梁帝萧潜冷冷回了一句:
“朕的事,要你多嘴?”
而萧景安也不过二十几的小子,终究没忍住心中憋了那么久的气,
“陛下还记得是臣先认识的沈时英吗?”
而北梁帝萧潜却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同朕争女人?你毛都没长齐。”
萧景安……
是不是沈时英也这么觉得……
但若是沈时英同陛下的子嗣,的确比他更适合登上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