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玉说那些话的时候一直在紧紧望着乔珍, 他的语气是那样深情,那样温柔。
可望过来的那双眼却红到仿若蕴着血腥,内里暗藏丝丝疯意。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混杂到一起, 只让人觉得可怖,也遍体冰凉。
说完之后他看着乔珍顿了一秒,指尖微抬, 向旁边伸出手。
站在他身后的夜玄,立马恭敬将带着剑鞘的长剑递到他手中。
谢怀玉指尖微紧握住长剑,抬步向前走去, 黑沉的靴履踏在青砖地面上,踩过狰狞的血色,他带着沉冷气势一步一步走进院中。
直到游宴身前。
游宴方才与夜玄夜雪缠斗受了不少伤, 之后又被谢怀玉一箭射中心口, 此刻倒在院中地上起不来身, 鲜血流了满地。
谢怀玉在混合着火光的夜色里静静垂眸, 看了倒在地上满面痛色的游宴一眼。
忽然就在安静中发了难, 扬起手中带着剑鞘的长剑,裹挟着惊心的气势毫不留情狠狠砸下,一剑鞘碎了游宴的腿。
砰的一声是那样响, 就在乔珍眼前。
登时叫游宴疼的捂住腿嘶吼起来。
谢怀玉却是表情平静,甚至废了别人的腿起身时动作都是矜贵优雅的,带着风轻云淡的气势,好像他正干的不是什么恐怖的事。
而后抬起头,那双满布红血丝到猩红的眼瞳落在夜色里,带着安静的疯意, 凝望着乔珍。
“我也说过了, 你敢跟谁走, 我就杀了谁。”
乔珍站在房门前,身体止不住的在发抖,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落在她眼眸,又好像在顺着往下蔓延,烧的胸肺生疼,也叫一场大火纵在她心里。
她有些不敢呼吸了,因为呼吸的每一口都是游宴血液的味道。
直到望见谢怀玉忽然向游宴走过去,又忽然向游宴发难。
乔珍眼中的惊惧活了过来,颤抖的呼吸着向那边奔跑过去,她听不清谢怀玉的话,也根本没有在看他,只一心想去救游宴。
“游大哥,游大哥!”
登时就叫谢怀玉发了疯,本就只是勉强维持着的平静瞬间破碎。
他当啷一声扔掉手中长剑,跨过地上的人,几步走到乔珍身前,将冲过来的她一把揽住抱到怀中,紧紧锢住。
再一次拥她入怀,贪婪的嗅着属于她的味道,谢怀玉又安心又痛苦。
他说他要疯了不止是说说而已,这三天三夜他当真是一直未阖眼,一直在想着她。
早知道离开她会这么痛苦,当时就不该放她走,不该试探她究竟会不会离开自己。
反正她的选择永远不会是他,他也不必再抱有什么可笑的希望。
如今找到她了,她竟是一眼都没有看他,还想要奔向别人。
谢怀玉眼中的血色愈深,抱着乔珍的力道紧的像是要将她锢进血肉里。
“卿卿,是不是真要我杀了所有人你才会留在我身边。”
乔珍被他抱着,像是被一条凶恶的毒蛇缠绕,她又气又惧简直在发抖。
“你放开我!你不许碰游宴哥哥!”
“游宴哥哥,呵,游宴哥哥,”谢怀玉微红着眼重复了两遍,真是气笑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剁了喂狗。”
“你敢!”
乔珍挣扎着想要挣脱他,去查看游宴的伤势。
可谢怀玉拥住她的力道实在太紧,叫她怎么样也无法逃离。
她气到眼眶通红,又是真恨他,挣脱不开来一口咬到谢怀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