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看着虞惊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场笑话,那一道道目光刺眼到让人觉得发疼。
虞惊夜背对众人站着,头微微低垂,面容隐在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清雯向来和乔珍不对付,看见这场景竟是没说话,任由虞惊夜在众人的目光里尴尬站着。
而与虞惊夜多有过节的杨一帆不是别人,正是清雯的亲传弟子。
这会儿站在清雯身后,看着他的窘境,眸光里满是幸灾乐祸。
直至大堂中的气氛尴尬静默了好一会儿。
清雯才终于再次开口,冷嘲一声。
“清羽还当真是一如既往的散漫,现在连自己徒弟都不管了,真是薄情的叫人心寒,罢了,便由藏剑峰先行洗礼吧。”
她轻嘲的话落下,众人看向虞惊夜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复杂。
这些人不是清雯,断然不敢对清羽仙尊心怀想法,于是所有的嘲讽都落在虞惊夜身上。
心想废物就是废物,连惊才绝世如清羽仙尊都懒得教导他。
敏锐如虞惊夜,自然感知到了周围人心中的想法,但他没有一丝表情,甚至那双清亮的眼里也无一丝波澜。
他只是轻轻拨了拨手腕处被红绳系着的暖玉,随后一把拽断,扔进怀里再也不见。
紧接着。
洗礼大典也正式开始了。
一对又一对师徒经过虞惊夜身边,走向洗礼台。
成双的影子来了又过,唯独他留在原地,孤独寂寥无人问。
时间在一场一场的洗礼中流逝,过的缓慢之极,却又似乎十分快速。
直至所有人都洗礼完了,众人脸上皆洋溢着轻松笑意。
唯有虞惊夜还站在原地一步未曾挪动过。
以清雯的地位自然不至于和一个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弟子计较,她没在意虞惊夜,她甚至都忘了虞惊夜了,神情冷淡冲堂下微一颔首。
“洗礼大典正式结束,诸位同门辛苦,望列为弟子日后努力,莫要辜负今日洗礼。”
说完,衣袂飘飘径自离开了。
众位仙尊也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皆是带着自己弟子离开,
无人在意虞惊夜。
无人记得虞惊夜。
他就那样站在洗礼堂最前方的阴影里,眼帘微垂,没有一丝表情。
然而。
清雯不在意虞惊夜,看不上虞惊夜。
她的亲传弟子杨一帆却无法不在意。
就在虞惊夜从洗礼大堂出来,走到山脚林间,继而准备徒步走回缥缈峰时。
身前的树林里晃出一道身影,那人穿着仙尊亲传弟子的云白道袍,头顶冠玉,俊秀的面容在林间的阴影下被拉扯的微微扭曲。
正是杨一帆。
“虞师弟,好久不见啊。”
明明是轻飘飘的虞师弟三个字,被他吐出来却叫的是咬牙切齿,连带着杨一帆的眼神也淬着怨毒。
眼睁睁看着好生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年,杨一帆不由想起升仙大会那日。
他眼睁睁看着清羽师叔收了这废材当弟子,当时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万一虞惊夜将他之前做过的事告诉清羽仙尊,他就完了!
就算自己师尊也护不住他!
念及此杨一帆简直怕的手脚发软,甚至心里想着要不要去找虞惊夜道歉。
却不想第二天,就听见了清羽师叔闭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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