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紧紧拥住闫肃宽厚的脊背,亲吻闫肃的脖颈。
闫肃晃晃悠悠撑起身体,一手揽过杨今予腰身,低哑的酒色滚过喉咙:“回卧室吗。”
但闫格格的第二人格并不需要等到杨今予的回答,便霸道的将人托起,抱了起来。
杨今予有些庆幸闫肃不太清醒,否则这样的进展,两个人都会难为情的要死。
卧室只开了夜灯,昏黄影绰,视线并不能看得真切。
杨今予被放进柔软的大床,他见闫肃深邃的瞳孔里有一只小小的自己,有且只有自己。
闫肃目色混乱,把他包围在自己的臂弯,低低喘了口粗气。
一些出于爱意的本能,呼之欲出。
杨今予不免有些紧张,后悔自己没有同闫肃一样,先给自己灌个大醉,可以把一切抛之脑后。
但他同时也有些庆幸,好在自己清醒,可以清晰的铭记,闫肃带给他的一切。
“我”闫肃即使是醉成这个样子,还是强迫自己清醒了一秒,用这一秒释放自己的温柔。
他轻轻摸过杨今予的脸,动作顿住:“不太会。”
杨今予稍微偏头,无法直视闫肃眼睛里灼灼的滚烫:“难道我就会吗。按你的想法就行。”
闫肃喉结咽动,酒精与妄念在他体内撕扯,将他的理智彻底粉碎。
“好。”
狸花猫喜欢昼伏夜出,有段时间,它总穿梭在烟袋桥的屋脊,挨家挨户巡视自己的领地。
它的身影敏捷而单薄,所过之处,会带起一阵翩然轻风。
从前烟袋桥的人爱在窗棂上挂风铃,狸花猫的爪子不安生,总是探出粉嫩的肉垫,去捉弄长长的风铃引线。风铃不堪其扰,发出一连串清脆的警报。
被入侵的警报。
每当清脆声响起,夜里的繁星都会自行黯淡下去,只留一轮弯月挂在稀薄的云层里浮浮沉沉。
烟袋桥下的浅水倒映着月儿,狸花猫踩过那波皱,月影被撞得支离破碎。
路过的蝴蝶爱美,总喜欢振翅停在浅水上,亲吻凌乱不堪的月亮。
狸花猫觉得好玩,恶作剧般追逐蝴蝶,跃起又跌落的夜色,被它溅起水花弄湿,直到湿漉漉的云层逐渐拍打成霜,少年眉宇忽如远山黛。
“叮铃铃——”
“叮铃铃——”
山腰传来悦耳迷醉的清响。
那是杨今予脚踝上的铃铛,摇摆晃动,正与窗外的繁星交映成趣。
每惊一下,它们都在山势重叠的起伏中轻哼慢吟,似卡带的旧唱机,播出失控而旖旎的乐章。
那些吟唱起初带着一丝痛苦,如信仰般,痛苦得让人着迷。
但世间理想,负重追逐,这本是就是一种朝圣。朝圣的路上,越是感受到痛,越是感受到虔诚的快感复杂的人类。
步履纠缠,身影错乱。
杨今予终于在一遍遍朝圣之路中,感受到了灵魂的充盈。
他如闯入禁地的冒险者,一路走来打马观花,那些荆棘、枪火、玫瑰将他这个偷禁果的小坏蛋包围。
被入侵,被占有,被彻底填满身心的涅槃后,迎来的将是紧密不可分割的安心。
就好像,他于闫肃,闫肃于他,两具向圣的灵魂合二为一,彻底属于了彼此。
没有什么,在能把他们分开。
他们在骨骼里,永久烙下了对方的私印。
少年的铃铛串联起繁星,摇摇晃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