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对姜老师的称呼有点一言难尽:“别同学同学的, 我都不上学多少年了。”
姜老师也不恼,一贯好脾气的笑,重新说道:“是我拜托谢老板带上我的, 这样总可以了吧?”
杨今予时隔多年再见到姜老师, 同样心绪难平,叫了一声:“姜老师, 好久不见。”
姜老师郑重点点头:“杨今予同学, 看到你们乐队还在路上,我很欣慰。”
“得知您还在弹琴, 我也很开心。”杨今予扬起嘴角。
他与姜老师多年前的对话, 那些不甘与遗憾,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现在看到彼此都重新坚守,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欣慰。
姜老师轻轻叹了口气:“我回老家后确实没有再弹琴了, 后来跟同乡去了香港谋生,才捡起来。”
“捡起来就好, 您不弹琴,是乐坛的损失。”杨今予肯定道。
姜老师谦逊的弯下腰,去推行李:“以前就跟你说过人外有人,我哪当得起。”
姜老师在蒲城没有住处,杨今予私心想请教姜老师写歌的事,便抛出致命的诱惑:“我家有隔音房,设备齐全,随时能练琴写歌,老师这段时间要不要住我那里。”
“嗯?”姜老师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眼谢忱。
谢忱耸耸肩:“不用管我,我有地方去。”
姜老师便不再推辞,坦然接受了杨今予的提议:“那我就打扰了。”
“不打扰,求之不得。”杨今予脸上掩不住的轻快。
曹知知开车,杨今予把谢忱推去了副驾驶坐,他迫不及待要跟姜老师好好聊一下编曲的事。
姜老师听杨今予的描述,第一反应就是:“可以加鸟叫,但不能是常用的鸟类音色,最好是新生的鹊类啄食的声音和微风白燥。”
你看看,编曲人都想到一块了不是。
杨今予心情有点一言难尽:“本来有的,后来没录成。”
姜老师思忖道:“那确实是可惜了。”
“咳,也不算可惜。”杨今予自顾自喃了一句。
能从矜持禁欲的闫警官脸上看到那样失控的表情,确实不算太可惜。
路上,杨今予还了解到姜老师为什么这么不放心盛惊浪这个人。
姜老师口中的盛惊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还是无良那种。很多初出茅庐的小乐队不懂行业潜规则,盲目的跟盛惊浪签下卖身合同,最后作品版权都被压在了盛惊浪手里,根本要不回来。
姜老师怕就怕杨今予也被盛惊浪忽悠签下霸王条款,到时候他的歌还是不是属于LIPU离谱,那就身不由己了。
特别是这种形式的比赛,到决赛圈的时候,要演的歌曲大概率会被主办方要求签约,不签根本进不了总决赛。
所为行业内幕,处处都是坑。
姜老师正是从这些坑里一步一个脚印过来的,他身上的经验,能让乐队少走许多弯路。
杨今予不由得再次对姜老师表示感谢:“多谢提醒。”
姜老师脸上闪过一抹云淡风轻的苦笑:“我参与过的几乐队都是这么一步一步走散的,一旦有人经不住资本蛊惑,心就不齐了,所以不太希望你们几个也走我的老路。”
“不会的。”杨今予坚定道。
他坚信,LIPU再也不会走散了。
他们几个人栉风沐雨,心齐不齐这件事,时间已经为他们做出了最好的考证。
杨今予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自己住进了妈妈那间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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