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司机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非礼勿视抬手拍上了后视镜。
闫肃仿若成了石雕,从头麻到了脚。
杨今予则是两眼一闭,仰到了座椅靠背上:“晕车,先睡了。”
直到下车,闫肃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轻轻抬手在脸上蹭了一下,那好像幻觉一般的触感还停留在上面,怎么也抹不去了。
杨今予真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家伙,几个小时前才被抱上救护车,现在却能健步如飞,走在自己前面了。
闫肃有些看不下去,追上前去:“走慢点,胃还在疼。”
杨今予埋头踩着影子向前:“我疼不疼你知道?”
“知道。”
闫肃忽然弯腰,将杨今予打横抱了起来。
又说了一遍:“我就是知道。”
杨今予猝不及防被颠倒重心,不由得惊呼:“喂?”
闫肃忿忿道:“别逞强,在我面前不需要。”
“这句也是忱哥教的?”杨今予拧眉。
眼前的闫肃,行事作风真的很不闫肃。
“别提他。”闫肃脸一黑,憋了一天的郁闷终于有了发泄口,“他都能抱你,我为什么不行。”
什么克己复礼,什么君子谦谦。
对杨今予循序渐进那么久,还不如谢忱一个强行按头管用。
闫肃知道自己现在的作风很无理,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但方才杨今予不也耍无赖了吗?
扯平了。
他抱着杨今予上楼,杨今予哑口无言,没有再要求他放开。
打开门,杨今予被闫肃放到沙发上,正好十二点整。
闫肃一言不发的去厨房拿出了蛋糕。
杨今予现在有点尴尬,他们这算怎么回事,相对无言的模式没变,空气里气氛却全变了。
他清了清嗓子,讪讪问:“原来你还买了蛋糕啊。”
“不是给你吃的。”
闫肃解开蛋糕盒外的绸带,无情回答道。
杨今予:“?不是说我过生日?”
闫肃抬眸:“你的胃不能再吃甜了。”
“那你还买蛋糕。”杨今予扁扁嘴。
闫肃充耳不闻,将蛋糕上插上蜡烛,插到第17根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他说:“许愿用的。”
说着,他走过去把房间里的灯关了,只留下蛋糕上一簇簇微小跳动的火苗。
杨今予忍不住提醒:“我23岁了。”
闫肃的目色在火光里深邃悠长,他定定看着杨今予,说道:“就从17开始算。”
他眼底的不甘几欲喷涌。
“就从没有我的那一年开始算。”
杨今予愣怔,再次无语凝噎。
此时此刻的闫肃有些任性,有些霸道,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他说什么都同意、总在牺牲自我的闫肃了。
闫肃在认认真真强调“我”,没有我的那一年开始,你的生日都不算。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曾经最希望闫肃可以有的品质,可以自我一点,自由一点,不要总当一个照顾所有人情绪的好脾气,而忽略了承受一切的自己。
闫肃长大了。
杨今予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曾经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位不失攻击性的男人。
让人拒绝不了。
好吧。
杨今予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