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是要放弃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了吗?”

观礼台上的校长站了起来,双手按在桌面,俯身对着麦孔:“这位同学,你很有调研精神,但我现在回答你,学校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学。课堂改革不仅仅是为了提升综合类考生的成绩,难道艺术生就不需要提升文化素养、不参加高考了吗?”

闫肃对答如流:“艺考确实最后都需要参加高考,提高文化课效率无可厚非。但学校在偷换概念,剥夺艺考生课余训练资格和时间,就等于让他们裸考或者直接放弃艺考,只能走高考这一条路。这原本就是在慢性扼杀,不是吗?”

课余二字,闫肃加了重音。

操场上万余学子都听傻了!

这是何等的魄力,才敢在这种场合时机下,同校长有来有回的展开一场单方面发起的辩论赛。

闫肃言及此,颇张弛有度的呼了口气,随后继续出锋:“我的最后一个问题。”

“老师,您知道什么是绝对音感吗?”

杨今予错愕,瞳孔骤缩。

闫肃:“刚才提到的235名艺体生里,有的是因为天赋使然,有的是因为兴趣使然。而其中有58名音乐生,他们应该知道绝对音感意味着什么。”

“绝对音感是一个极小概率的事件,世界上仅有0.006%的人会先天拥有绝对音感,这种稀有天资绝对算得上神明恩赐。近两个世纪以来,全球被印证有绝对音感的仅有3人,他们无一不是对世界有一定影响的天才、大能。”

闫肃说到这,顿了顿,看向文科32的方向。

“而我有幸,也认识一个绝对音感的天才,他就在我们学校,就在这58人当中。”

“校长老师,各位领导,如果说有这样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降临在我们学校,学校却要扼杀他的天性,剪掉他的羽翼,阻碍他的光芒,修改他的道路,那学校是不是抹杀了未来世界文化的一个可能性?抹杀了未来天空的一颗启明星,令其陨落,罪责谁担!”

好大一口锅!

操场内鸦雀无声。

杨今予无意识地咽了咽喉咙。

他不太能形容得出来此刻的感受,是震惊还是动容。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卡车碾碎了,出乎意料的意外,没有一丝反应的气口。

他感到舌尖有点疼,原来是被自己无意识咬到的。整个人都处在“范进中举”和“当头一棒”的茫然中,脑内断断续续,形成一个匪夷所思的喟叹:这是闫肃吗?

杨今予找不到自己,重重呼吸了好几口。

闫肃杀完,收剑入鞘:“我的发言到此完毕,谢谢校长为我耐心解答。”

这是一场不计后果的出锋,闫肃没有去想下去后学校会对他怎么处分,也没有顾及自己的言行是否违背了尊师重道的原则,更没有去想父亲得知此事后,会不会遭遇家法严惩。

他不卑不亢地从国旗台走下来。

所有同学的目光,或惊愕,或亢奋,都追随着锋芒毕露的少年,见他一步一步不徐不疾,事了拂衣去。

广播里负责主持的男高音一时间忘了圆场,所有人噤声静默了一会儿,面面相觑。

不多时,不知道从哪冒出一个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于安静的操场内格外显眼。

但很多人离得太远没听清,只有杨今予听清了。

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在说:“说得好,所以能不能请求撤除对艺术楼的封禁,合理调整艺考生时间。”

随后有几个茫然的声音道:“谁?谁在说话,大点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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