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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儿把号挂在麦架上,过去给曹知知连线,舞台两头跑。

此时已经有一部分人闻声而来,聚到舞台前面等待开场了。

忱哥摸出他的墨镜戴上,本想扭头朝杨今予嘚瑟一下,却从昏暗的视线里发现,杨今予低着脑袋发呆,心不在焉。

他打了个响指,喊到:“哎,醒醒了!”

杨今予如梦初醒,怔了一下。

“愣什么呢,准备了。”谢忱提醒。

杨今予无意识打了个哈欠,感觉药劲逐渐上来了,努力甩了甩头,朝谢忱比了个OK手势。

等小天儿把键盘调好,他和曹知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曹知知走近面前的麦架,大声念出了心里默背了千八百遍的开场白。

“晚上好,我们是离谱乐队!”

底下人头攒动,越来越多的人流往舞台边靠拢,不知是谁带头,起哄响起掌声。

“这是离谱乐队诞生之初,在地球上的第一场live,有缘跟大家在这里见面,听一听我们的专辑。我们来自蒲城一中的新人乐队,介绍一下乐队成员——队长鼓手杨今予,键盘兼管乐手小天儿,主唱吉他忱哥,贝斯兼打杂曹知知,也就是我本人哈哈。第一首《托举星星》,送给所有心怀星光与浪漫的年轻人!”

“呜呼——”

在起哄的喊叫声里,舞台灯光骤暗,只余一束缥缈的黄光,打在人群中。

谢天侧身看杨今予,杨今予点点头。

收到指示后,一道高昂的小号刹时声划破天际,舞台上金光忽明,洒在谢天头顶。

离谱乐队第一张专辑,第一次live,终于在兵荒马乱的酝酿中,打磨出一条若有光的道路。

【月亮落进耳朵,你听到了什么

有人在坠亡后才闪烁

我们就闭上眼睛,托举星星

制造一场岌岌可危的浪漫吧

月亮没有耳朵,听不懂我们的歌

有人把暮色藏进包裹

我们就闭上眼睛,托举星星

制造一些诗歌复兴的革命吧】

杨今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他眼神不经意扫过台下时,人头攒动中有一道身影,很像闫肃。

真的很像。

但他视线再追过去,已经找不见了。

他的鼓棒在手里翻了个花儿,引起阵阵尖叫。

少年鼓手的表情全然被灯光的暗角淹没,无人得知他在看向何处,也无人发现他汗湿一片的鬓角。

他咬咬牙,骨折的左脚将镲声踩得精准无二。

“第二首《蒲公英有话要说》,春天是会被季节更迭的,但热爱永恒不死,希望大家都能在有限的时间里,珍惜转瞬即逝的美好”

曹知知在前面报幕。

谢忱稍微后退了几步,背部抵住鼓手的高台,小声问:“能坚持吗?”

杨今予:“没事。”

谢忱沉声提醒:“别硬撑,现场音箱杂,镲音出不来也没关系,这时候就没必要追求完美了。”

杨今予没点头也没摇头,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恍然间,他又看到那个很像闫肃的影子。

“忱哥,闫肃在台下?”他没头没脑的问。

谢忱拧起眉,顺着杨今予视线往下找:“开什么玩笑,不可能。”

杨今予定了定神,随着曹知知清唱起调,跟出第一句和声:“蒲公英,有话要说——”

第二首歌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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