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今日份的
杨今予还坐在方才的广场台阶,一只手摸着胃,一只手点开了闫肃发来的照片。
华灯包裹下的城市上空,有一种寂寥的美。
闫肃真的很喜欢看天空呢,还学会构图了。他想。
【铃铛】感谢闫sir独家天气预报。
杨今予笑着关闭图片。
闫肃翘起嘴角,闪过一丝矜持的傲娇,不一会儿却又蹙眉,脸上有“都这么明显了,有这么难猜吗”的纳闷。
【太阳】。
【铃铛】?
【太阳】嗯。
【铃铛】嗯??
【太阳】回去了吗?
【铃铛】还没,等车呢。
【太阳】天黑了,快回家。
【铃铛】遵命闫sir。
但杨今予并没有叫车,因为他从台阶上起来时,也许有点站猛了,胃里的隐痛直接不打商量,变成了明着疼。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侥幸。
还好闫肃被叫走了。
他忙不迭弯下腰,大口换着气。
缓了一会儿,想象中的平复并没有到来,还是疼得异常激烈。
杨今予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就有垃圾桶,只需要再走几步就好。可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都挪不了了,针扎一般。
他只能原地蹲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来缓解,不想在这种地方丢人现眼。
广场的夜市人声鼎沸,身前身后的行人在少年眼里,突然撕扯成了一片片模糊不清的虚影。挂着彩灯的遥控小汽车从脚下呼啸而过,徒留一道耳鸣。
他想他必须得尽快离开!
然后。
其实,他好像开始,有些不开心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范老师生孩子,那是最重要的大事,如果他是班干部,也绝对随叫随到。
但人一旦生病,身体受委屈,心就会跟着委屈。
闫肃正在跟他约会,上一秒还说要带他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可一个电话,说走就得走了。好像如果他表现出一点不情愿,就显得特别自私。
他不想让闫肃觉得他不明是非。
闫肃从小到大都是个特别明事理的男生,他那点私心,在男朋友面前显得格局太小了
杨今予艰难地吐了口气,指甲盖无意识地攥进了掌心肉里,感觉连呼吸一下都疼。
商场离天水围很近,他没怎么犹豫,就给谢忱打了电话过去。
谢忱来得很快,没超过十分钟,就在杨今予说的地方,找到了蹲在路边的狼狈身影。
“怎么回事!”
谢忱急忙跑过来,俯身看向脸色刷白的杨今予。
杨今予不太有力气回答他。
谢忱径直在他前面蹲下:“上来,去医院。”
“别去医院忱哥,随便找个诊所。”
杨今予比谢忱想象中要轻很多。
谢忱脚下不减速度,皱眉问:“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来新区干嘛。”
杨今予伏在谢忱肩头,额头上疼得冒汗,他艰难道:“不是一个人来的,跟闫肃。”
谢忱一听这个,火大道:“那他人呢?”
“有事,我让他先走了。”
“操!”谢忱扭头看杨今予:“你就说他是不是傻逼,你这样了他扔下不管?你们干嘛来了。”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