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若有所思,算是安慰她,也算说实话:“我们以前,排一首就得打一架,一首歌排到最后,都得挂点彩。”
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那那个李洲明,他也跟你打架吗?”
杨今予斜了一眼过去:“少八卦。”
排练室到点回去,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们把乐器都暂时放到了排练室,谢忱两手空空,可算是有机会被迫发挥自己坚实的后背——背着杨今予上楼。
“你胖了吧。”谢忱感受了一下背上的重量。
杨今予重点提醒:“是高了。”
谢忱一哂:“行吧,您两米八。”
越是接近家门口,杨今予心里那股难言的滋味,就越是不听话的涌上来。
他吸了吸鼻子,嗡里嗡气问:“忱哥,你为什么喜欢《千千阙歌》?”
谢忱埋头走路,半晌才回:“那你为什么喜欢听摇滚。”
答非所问,但杨今予能get谢忱的意思,这大概是两个一同在淤泥里长大的灵魂,心照不宣的默契。
也许那些时代洪流中的音乐,都在做分贝比较高的尘埃吧。
杨今予出门没拿钥匙,有闫肃在家,好像自动就忘了出门要带钥匙这个常识。
谢忱按门铃,里面的人几乎是瞬间把门打开的。但在看到杨今予被谢忱背着时,闫肃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谢忱假装闻不见扑面而来的醋味,把人放下,朝闫肃扯扯嘴角:“人给你送回来了。”
闫肃板着脸,把杨今予往身边拉了拉,说:“谢谢,晚安。”
大班长哪还顾得上保持彬彬有礼的做派,砰得一声将门关上了。
杨今予一言不发,弯腰去换鞋。
闫肃没给他这个机会,轻轻扯住了杨今予。
杨今予面色平静的抬眼,只感觉鼻息间扑满了属于闫肃的味道。
“干什么?”他问。
闫肃俯身。
杨今予后退躲了一下,躲开了对方想要向前的拥抱。
闫肃有片刻的神伤,整个人怔怔的。
“我困了。”杨今予一跳一跳,单脚离开玄关,声音是可以听出来的疲惫:“排练很累,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