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眼里的情绪被他强压了下去,才缓缓道:“我居然还以为是单纯的关心。”
说完,他躲开闫肃,一瘸一拐进了隔音房。
闫肃急急追上去,却听啪嗒一声,隔音房的门从里面反锁了。
最害怕的结果,还是来了。
可这也只是说出了万分之一,还有那更无法说出来的东西呢?如果杨今予知道了那日他与父亲真实的对话,闫肃根本不敢想。
他顿时感到举步维艰,心脏不可抑制地颤起来。
想解释,又发现句句不占理,连道歉都显得苍白。
杨今予失望的眼神,让他前所未有的慌张。
杨今予把自己关进隔音房,喊蓝牙音箱放了最喜欢的歌单,密不透风的方寸之地,霎时有吉他前奏响起。
隔音房就像是一个窝,只有这样包裹在绝对安全区,杨今予才将克制了好几轮的情绪显露出来。
他用伤脚踢开挡路的箱鼓,坐到了地毯上,陷入长久的茫然。
真的是他的问题吗?
手机在身上响了一声,特别提示音。
【太阳】可以出来聊一下吗,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杨今予看着看着,笑了。闫大班长总是很喜欢道歉呢
可每一个认真通宵修歌的凌晨,绞尽脑汁藏在那首歌里的心思,一句道歉,就可以辜负吗?
他可以接受闫肃不去看演出,但接受不了有人给了他希望又拿走。接受不了自己全身心相信的人居然隐瞒他,更接受不了原来给他的所有关心都带有目的性。
哦对,闫肃还承诺过说,要在他演出那天,把约会也补回来,带他去上次就没去成的秘密基地呢。
现在看来,饼画得未免太过伤人。
【铃铛】我要练鼓了。
闫肃守着手机,等来这样一条消息,随后鼓房内隐隐传出狂乱的鼓点。
杨今予练了一下午。
等他汗津津从隔音房出来,已经是日落西山,闫肃弄好了晚饭。
听见客厅有动静,厨房里的人立马冲了出来,小心翼翼注视杨今予:“对不起。”
“嗯。”杨今予点点头。
闫肃小心观察他,却没从那张脸上捕捉出任何一丝情绪。
“吃饭吗?”闫肃问。
“嗯。”杨今予仍旧点头。
闫肃便扭头进去拿筷子,递给杨今予时,杨今予如往常的每一次那样自然而然接过来。
却没有对他笑了。
闫肃紧抿着唇,凝重的视线落在杨今予脸上。
杨今予一声不吭,闷头把汤碗灌干净,没再抱怨一句不想喝。
“我”闫肃扯动嘴角,声音愧疚不已:“真的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跟你说。”
杨今予牵动眼皮,半扫了对方一眼,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变化:“嗯,知道了,吃饭吧。”
闫肃空白了片刻。
杨今予没有跟他生气,也没有表示不满,反而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这让他更加不安了。
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他局促道:“要不你对我发泄一下,我不还手。”
杨今予咬着筷子:“有用吗。”
闫肃垂下眼帘。
是,他已经让人难过了,发泄一顿又有什么用。
吃完饭,闫肃踌躇了一会儿,想抱一抱杨今予。但又觉得杨今予并不想让他碰。
心里的两个小人儿挣扎的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