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杨今予会悲观的想到,世界上任何人都会离自己而去,但他的乐器不会。
就算他死了,他的鼓也永远忠诚。
换做曹知知,换做乐队任何一个人,也是一样。
“嘶。”杨今予猝不及防吃痛。
刚刚不动还好,一动,脚腕传来一阵锥心的疼,迈不了步了。
“怎么了?”闫肃停下。
“脚”
闫肃急忙蹲下查看。
杨今予脚上还戴着那串属于两个人秘密的铃铛,此时踝骨红肿一片,将绳圈撑得严丝合缝。
闫肃轻轻按过去,杨今予倒吸一口凉气。
“动一下试试,能动吗?”闫肃问。
杨今予尝试转动脚腕,随之而来就是钻心的疼。他摇头:“动不了。”
“骨折了。”闫肃换到杨今予身前蹲下,说:“上来。”
众目睽睽下,攒动的人头中,杨今予清晰地看到闫肃的爸爸和几个伯伯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很别扭。
他尽量让自己扯出一点笑:“不用,其实也不是很疼”
闫肃眼底有浓浓的心疼,他抬眸,看到谢忱给了他一个隐晦的眼神,提醒他注意点。
胡同里老老少少都看着呢,闫肃只好硬着头皮迎接父亲的视线。
父亲一脸阴霾,不怒自威。
刚大逆不道咬了人,闫肃根本不敢与这样的父亲对视,余光瞥到父亲一直交握的手腕,心里的忐忑与愧疚交错在一起。
可杨今予受伤了,不能耽误。
闫肃还是选择迎难而上,叫了一声:“爸,他骨折了,你给看一下吧。”
闫父生儿子的气,但不至于迁怒到别人孩子身上,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回院:“过来吧。”
第95章 心间雾
武馆里跌打损伤是常有的事, 对付骨折闫父得心应手。
他让杨今予坐在廊下的藤椅,自己面对面坐着,把杨今予骨折的地方抬起来, 动作娴熟地垫在自己膝盖,又吩咐小刀把药箱拿来。
杨今予抿紧唇, 一边忍受着脚腕传来的剧痛, 一边又看看谢忱和闫肃。
自己的脚正在被一个长辈, 还是闫肃的爸爸抓在手里,怎样都觉得尴尬。
且不说他与闫肃这层不与外人知的关系,单论这个别扭的姿势, 和他脚腕上明晃晃的情侣脚链儿, 就已经足够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起来了。
何况闫爸还总是有着严苛的表情。
常年练武的人, 眉宇里的精气神非常独特的,大概是传说中的煞气。
闫肃的爸爸颇有压迫感的视线看过来,杨今予想躲。
“怎么弄的?”他问。
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问诊, 却让人听出了“你有权保持沉默, 但你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的架势。
“不知道,跑出来的时候没觉得疼。”杨今予只好实话实说。
闫父鼻息叹气, 习惯性是长辈对小孩儿的语气:“冲动。”
“是, 我冲动了,给您添麻烦了叔叔。”
闫肃在一旁看着, 杨今予又乖又怂的模样很新鲜。但此刻实在新鲜不起来, 只觉得五味杂陈。
父亲的手腕上还留有方才自己放肆咬出来的痕迹,这会儿又拜托父亲给自己的男朋友治伤, 双重的罪恶感让他有点喘不上气。
闫父的视线果然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