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的,懒得跟你俩跑这一趟。”

杨今予笑而不语。

现在,忱哥也彻底把自己当做乐队一部分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吧。

真好啊。

气氛刚刚好,杨今予便顺理成章问:“去天水围喝点,聊聊暑假演出的事?”

深夜,闫肃收到一条杨今予“哥哥”信息,就知道这是有事儿。

一成是逗人玩,一成是犯错了,还有八成就是喝酒了。

果然他给杨今予打过去时,接电话的人声音听着开心,音调却不太对。

听筒里有呼呼风声,和遥远鸣笛的车辆。

“你在哪?没在家吗?”闫肃忙问。

“你猜~”杨今予一个劲儿的笑,说:“今晚和乐队敲了演出的事,等给曹知知过完生日,就开始排练。演出费的事花哥也谈下来了,你猜多少~”

杨今予独自找了一处路灯,仰头看天,似乎在寻找蝉鸣的声源。

他伸出四根手指,即使在电话另一头的闫肃并不能看到他的动作。

杨今予晃晃手指:“四千五,不错吧,离谱起步比沙漏高哎这什么?”

杨今予脚下虚浮,被一只冲出来的野猫吓了一跳,随后不吱声了,只剩下窸窸窣窣的电流声。

闫肃心里一紧,问:“你在哪,自己吗?他们呢?”

等了一会儿,电话里的声音才回来:“他们从天水围出来就先回了,我操它嘴里叼的什么!闫肃!桥下的野猫这么野吗,打群架呢。”

杨今予蹲下来坐到石桥台阶上,看得津津有味。

闫肃匪夷所思问:“你在烟袋桥?”

“啊。”杨今予仰望着澄澈的星空,三分醉意的眼睛里挂着笑,随心所欲的扯:“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儿,可能是突然想男朋友了吧。”

闫肃当即从床上翻身而起:“你坐着别动,我去找你。”

“别!”杨今予声调飘着,语气却强硬:“你不用出来,这几天门禁这么严,回头再罚你,膝盖不要了?”

“我”

“我什么我,躺回去,我坐会儿就走了。”

杨今予半威胁半拿腔,端着寻常男朋友对小女朋友的架子哄了句:“乖,听话。”

闫肃竟无言以对。

夜深人静的烟袋桥,百家灯火都已熄灭,只有路灯还摇晃着昏黄的影子。

夜路无人,杨今予那无人能拘束的灵魂就更自在。想见谁,就无限去接近,想为谁停留,那就停一会儿。

男生醉眼里倒进星河。

脚边窜过两三只追逐的野猫,烟袋桥的夜景幽静惬意,最合适一个人放风,一个人流淌心事。

杨今予捏着耳机麦,没头没尾地对闫肃说:“我记得春天的时候,这块有一大片蒲公英。”

那时候曹知知弯腰吹了一路,和小天儿在前面跑跑跳跳,唱着歌儿。好像在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烦恼。

“所以写了《蒲公英有话要说》吗?”闫肃猜。

“嗯。”杨今予对着手机点头。

他突然声音变轻了,在闫肃听来,莫名有些落寞的意思:“她后天就17了吧?闫肃,你们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

闫肃心里一揪。

他想说,正常长大。

但又意识到,这样说未免太残忍,毕竟杨今予没感受过什么是正常长大。

他想了想,回了句模棱两可的废话:“天天期待着长大,就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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