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半夜梦中惊醒, 唇瓣上似乎还烙印着属于杨今予的冰凉。
那触感挥之不去, 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像是一道无解的数学公式, 越理越茫然。
闫肃长这么大, 与人最亲密无间的接触,也不过是儿时妈妈落在脸上的吻。
对于突然被人啄了一下嘴唇, 还是个男生, 这件事的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
他无不茫然地困惑,杨今予什么意思?
有意识还是无意识?
杨今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贴近过来的时候, 是完全醉了还是有一丝醒着?单纯的表示友好还是别的什么。
被太多理不清的头绪缠绕了一晚上,以至于早读时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干涩难言,像得了重感冒。
习武之人从小身体素质比平常人都要好,闫肃很少生病。
但下午的时候,竟然昏昏欲睡,有些发低烧。
吓的。
他在第一节课的课间时间,趴下小憩了一会儿。
朦胧间感觉有人坐到了旁边,他猛然惊醒,看向来人。
杨今予来了!
来人顶着一张宿醉脸。
大概是被闫肃的动静吓了一跳,懵懵地挑了挑眉。
“干嘛?”杨今予奇怪道。
看这个反应,应该是不记得了吧。
闫肃偏过去头,哑声道:“早上发的分科表,填一下吧。”
杨今予“哦”了一声。
拿起桌上的表格,侧头问:“你嗓子怎么了?”
闫肃:“没事。”
过了一会儿,闫肃瞄见杨今予已经在填个人信息了,他找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状若随意问:“你还记得昨天谢忱答应你的事吗?”
杨今予:“嗯?谢忱?什么。”
闫肃抿唇,轻轻松了口气。
“谢忱答应加入你们,你昨晚断片了。”闫肃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睫毛。
杨今予突然搁下笔看他:“真的?”
闫肃点点头。
杨今予拧着眉,好像是回忆了一会儿。
然后突然放下手中的表,从桌斗里拿出两张打印谱,说:“我去趟3班。”
还未等闫肃提醒马上要上课,杨今予已经穿过一排排桌椅,消失在了班级后门。
下午放学,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杨今予拉谢忱进了【爱|广播|飞机】。
谢忱的头像是纯黑色,进群贡献了今天的第一个发言。
谢忱:“?”
一个问号立马炸出了一串感叹号。
谢天:“!!!!!!!!!”
曹知知:“!!!!!!!!!”
曹知知举着手机,和谢天一前一后,追上了前面杨今予小组的步伐。
她跳了一下:“同桌!你把谢忱搞定啦!”
谢天感慨道:“卧槽怎么搞到的啊,我们可以开始排练了是吗是吗!”
杨今予瞥了他们一眼,低头在群里打字:“记谱,五一回来排练。”
“呀呼~”谢天兴奋地嚎了一嗓子,脸上止不住地期待。
闫肃今天格外沉默,一个人走在所有人后面。
杨今予发现他的异状,渐渐放缓了脚步,等人跟上来时,抬手蹭了蹭鼻尖:“我们排练,你去看吗?”
“再说吧。”闫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