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为他身上花的,王姨背地里跟叔叔没少翻脸吵架,难听话他也没少听见过。
十六七的男孩最是讲究骨气。
他不要再这样了。
杨今予嘴唇发干,嗓子有点难受,捧着热水咗了一口。
“到那边了没生活费得吱声,听见没?”叔叔往婴儿房那边看了一眼,压低了嗓音:“你现在还是个学生,没啥经济条件,之前怎么跟你妈保证的?”
杨今予手上动作迟疑了一瞬,暂时强迫自己妥协,点了点头。
“知道了。”
反正到了那边天高皇帝远,他想。
杨今予见叔叔没有再要交代的话了,就准备转身回屋,走到门口又突然折了回来:“你的彩铃换一下吧。”
“不是刚换过吗?上回那个兄弟抱一下你说难听,这个也不行?”
杨今予看着他没说话。
“行行,换换换。”叔叔把热水壶往前推了推,“不早了,拿屋里喝。”
三天后,蒲城。
闫肃接到杨今予的回话是早上7点,他刚在院子里出完晨功,手机在屋里响了好一会儿才听到。
“你好。”杨今予客客气气的。
随后他听到了听筒里有轻微的喘息声,愣了一下:“......我先挂了。”
他迅速点了挂断,挑了挑眉。
这个什么纪委,啧。
杨今予整好行囊,推上拉杆箱随人流往外走,出站时一阵凛冽妖风,差点让人站不住脚!
他凌乱着,立在风口环视了一圈。
街道上的塑料袋绕着地面打转,站口有许多拎着蛇皮袋子的农民工,席地而坐闹哄哄的,空气里一股奇怪的味道汽油味。
儿时记忆中蒲城的样子,一点没变。
蒲城没有机场,他是连夜坐了8个小时的夜间大巴回来的,跟一群不洗脚的大叔大爷挤在难以呼吸的车厢里。这会儿一阵阵的晕车劲儿还在往上反,他捂着嘴压了一下胃里的不适。
闫肃的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好像是刻意要解释:“你好我是闫肃,我刚跑完步。”
“哦。”杨今予没正经笑了一下。
“请问你是已经到蒲城了吗?高铁站吗?”
高铁?
杨今予去年回来演出时,蒲城还没有通高铁,所以这次回来压根没想过有高铁这个选项。
“......长途汽车站。”
杨今予顿觉失策了。
话音刚落,闫肃飞快道:“出站口右边30米有一个麦当劳,你可以先进去等会儿,我十分钟到。”
杨今予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是在拿衣服的声音,正想拒绝,说自己不用接,话已经挂断了。
八成是把他当成了纯外地人。
蒲城比北京冷,他在手上哈了哈气,裹紧了外套。
其实他没打算让人接,就是知会这个纪委一声,然后打车去趟花哥那。
他在这个城市有一个小时候认识的哥,诨号花哥。
花哥在各个酒吧、livehouse都有人脉,去年演出的活儿就是花哥给他谈的,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联系。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花哥那边肯定要多走动走动。
杨今予哈了口热气,给进出的人流让了让路,不想进麦当劳不点吃的还占座,决定原地等十分钟。
闫肃没忘了曹知知的愿望,他先去敲了曹知知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