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流露出的不屑像是笃定了杨今予是个不敢惹事的胆小鬼,而年轻气盛的人往往最见不得的就是同龄人的不屑。

杨今予睨了一眼,将落水狗一样的谢忱带回了家。

杨今予家别的没有,止血用药物有一堆,他给谢忱脑袋后面做了简单的止血,当然手脚没有闫肃那么从容,谢忱倒抽一口凉气,五官都挤到了一块去。

他看了一下时间,距离与谢天他们约好的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他想着等闫肃过来之后,把谢忱丢给“专业人士”处理就好。

于是递给谢忱一个湿毛巾,让他先把脖子上的血擦干净了,外套脱下扔垃圾桶了。

弄完这些后杨今予把药箱归置原位,去卫生间洗干净手,回卧室换了一套干净的棉睡衣。再出来时,谢忱垫着胳膊趴在他家沙发头眯着眼,眼底一片乌青,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杨今予对于谢忱让人追着打的原委无趣过问,半搭不理地站在阳台抽了根烟。

“你们老城区的房子好租吗?”谢忱突然睁开了眼睛。

蒲城分老城区和新区,顾名思义,老城区就是被时间遗忘的曾经繁华的主城,新区就是后来居上的新繁华区。谢忱这么问,就代表了他原先是住新区的。

“不知道。”杨今予在烟灰缸里弹了下烟头。

“哦。”

谢忱又闭上了眼,再没说话。

此时外面的雨停了,北方的春雨总是如此吝啬。

杨今予又看了下时间,单元楼的门铃掐着点响了,谢忱被尖锐地门铃声吵得掀开一只眼皮,问:“你有朋友要来?”

“1班的几个同学。”

“哦,谁啊?”

杨今予斜了一眼,“你不认识,谢天,曹......”

“谁?!”

谢忱突然一下坐直了,他恶狠狠盯着杨今予,又问了一遍:“谁?”

杨今予被他这么大反应吓了一跳,皱眉道:“谢天,曹知......”

还没等他报完,谢忱强撑着沙发站了起来,浑身盖不住的戾气,竟然还带了点慌张:“我走了。”

杨今予:“?”

而这时门铃再次响起,门外的人已经到了。

杨今予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要杀人的谢忱,拉开了门把手。

站在最前面的是谢天,男生咧着小虎牙笑,跟杨今予打招呼,刚抬手,目光一不小心落在了杨今予后面的人身上。

那一刻,杨今予几乎肉眼见证了谢天的笑容石化在脸上。

他听见谢天诧异中混杂着尴尬地朝他身后叫了一声。

“哥。”

......?

谢忱和谢天是一个爹的亲兄弟这件事,全校没有人知道!

——在一秒钟之前。

曹知知以为自己幻听了,震惊程度不亚于闫肃小时候不小心喝多了辞岁酒,戴着她的格格头箍给她请安。

谢天和谢忱俩人,一个是逢人就笑惯会讨人喜欢的小男生,一个是打眼一看就不是好鸟的刺儿头,任谁也想不到俩人会是一家。

她微张着嘴,看看闫肃,又看看杨今予,试图在这两人脸上找到同样的归属。

然而这两位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并没有给到她需求的反馈。

她只好捂着围巾下的胸口,小声跟自己心里惊叹了一句:“卧......槽......”

空气凝滞到了极点,直到谢忱再也忍受不了谢天的凝视,扒开杨今予要破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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