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九幽认真地听着离忧说话,从他的神态和语气中可以感受到,他是真心在给自己出主意。
“好,那便照摄政王说的做。”肖九幽顿了顿,接着说:“听闻昨晚母后召见了摄政王,不知所为何事?”
说起木晚晴,离忧的表情冷了下来,说:“无事。”
“无事?”肖九幽很清楚梁华君和木晚晴之间的纠葛,也很清楚在梁华君心里对木晚晴又爱又恨,所以才会借着欺辱他报复木晚晴。
“臣与太后之间的纠葛,皇上心知肚明,又何必再问?”
听着离忧明显冷淡下来的态度,肖九幽的眼睛闪烁不定,说:“你对她还有情?”
“有情?”离忧呲笑一声,说:“臣怀念的是儿时的青梅竹马,她纯洁善良,就像是冬日的白梅,迎着严寒也能盛放。不是现在利欲熏心的太后,就连自己的亲身骨肉,也没有半分怜惜,自私自利的令人作呕。”
“那你为何还要助我登上皇位,助她当上太后?”这是肖九幽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
“因为臣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卑劣,也想让她尝尝痛苦的滋味,只可惜臣到底还是低估了她的无情。”
“那你为何不杀了她?”
对木晚晴的恨,肖九幽绝对不比梁华君少。
小时候,他是木晚晴争宠的工具,他必须事事比别人强,但凡有一点不行,就会招来木晚晴的恶言相向。
长大后,他成了木晚晴摆脱报复的工具,不管梁华君怎样虐待他,木晚晴只会叮嘱他,好好侍候梁华君,不能惹他生气。
从小到大,她未曾对他说过一句嘘寒问暖的话,还亲手将他推进无间地狱。若是可以,他当真想亲手杀了她。
离忧能清晰的看到肖九幽眼底的怨恨,以及藏在背后的一丝杀意。他再次对之前的推测产生怀疑,因为只有肖九幽本人,才会对木晚晴产生这样深刻又浓烈的情绪,闯入者就算演技再好,也做不到。
“皇上,报复一个人,不一定要杀了她,可以将心爱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走,再将她心里的期待,一点一点的磨灭,让她生不如死,这才是最有效的报复。”
肖九幽紧紧地盯着离忧,说:“摄政王最心爱的东西是什么?是权势?是金钱?还是后院的男宠?”
离忧没想到说着说着,肖九幽又绕到了他的身上,不禁一阵苦笑,说:“尊严,男人的尊严,只可惜早就没了。”
肖九幽愣了愣,明白离忧话里的意思,当初为了木晚晴,他舍掉了男人的尊严,换来的却是侮辱和背叛。如果换成他,大概也会和梁华君一样。
“皇上,我们都被同一个人伤害过,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肖九幽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你会还政与我,还说会全心辅佐,这些都是真的吗?”
离忧认真地说:“还是那句话,日久见人心,皇上且看日后。”
“你以后真的……不会再碰我?”
“不会。皇上可以选个合心意的女子做皇后,臣绝不干涉。”
“合心意的女子……”肖九幽勾起唇角笑了笑,说:“你……”
肖九幽的话,被门外的梁坤打断,说:“早膳已经备好。”
“进来吧。”
梁坤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五名内侍,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