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繁露狠狠地瞪了溧阳长公主一眼,一马当先,坐进软轿中。溧阳长公主心情大好,立马也上了停在山脚下的软轿。
“快快快!一定要超过前面那顶小轿!”
山上的寺庙叫云露寺,常年接待城中的达官贵人。今日早已收到消息,会有贵人前来上香。
白繁露和溧阳长公主一下轿,等候已久的主持走上前来,“阿弥陀佛。公主殿下,白施主。”
云露寺是溧阳长公主来惯的。她也没要主持陪着,只留了个小沙弥下来。溧阳长公主心思不在上香上,她跟在白繁露身边,见她一处一处拜过去,有心想讥讽几句,但看到菩萨的金身,到底还是收敛了几分,跟着白繁露一道上起香来。
云露寺建寺已有百年,香火旺盛,规模宏大。白繁露走了一会儿就走不动了,索性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歇歇。
“呵,果然是个病秧子。走这么几步路就走不动了。”溧阳长公主见状,立刻觉得抓住了白繁露的把柄,高兴地连声嘲讽,甩开她径直往大殿里走去。
大殿外,白繁露凝望着不远处的高山,山上树木茂密,层层叠叠,一片碧绿。
“姑娘在看什么?”碧梧从提着的小篮子里拿出糕点和茶水放到石桌上。
看她今晚睡的地方。
一想到今晚凄风苦雨,她要一个人躺在山崖底下,白繁露就忍不住往嘴巴里塞了口糕点。
吃饱点,待会儿才好上路。
吃了两块,白繁露就吃不下了。看着桌上剩下的糕点,白繁露想了想,让碧梧去找僧人讨了张干净的油纸。
碧梧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
找来防水的油纸之后,白繁露将剩下的糕点全都包起来,往袖子里一塞。糕点塞进去的时候,与袖子里的另一个小锦囊撞了一下。
那里头是她准备的火折子,驱虫药,反正今晚上她是一个人呆在山崖底下,没人瞧得见,不用强制维持人设走剧情,当然是想办法舒服一点比较好。
要不是油布面积太大,不能像现代的塑料雨衣一样叠成豆腐块,她恨不能把遮雨的油布也叠一叠塞袖子里呢。
白繁露没休息多久,就见到溧阳长公主从大殿里走出来。不知道在里面遇到了什么,进去时趾高气扬的溧阳长公主出来时却神情恍惚。
一见到坐在外面休息的白繁露,溧阳长公主脸色白了一下。
谁也不知道,骄傲张扬的溧阳长公主从及笄以后就盼着嫁一位好夫婿,能够和夫婿过上甜甜蜜蜜的日子。自从三次订婚失败后,她就绝了嫁人的念头。
可方才拿起签筒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想到了姻缘。她拿着摇出来的签去解签,解签的大师恭喜她姻缘将至,心想事成。
然而她摇签的时候,脑中一闪而过的是不是别人,正是白繁露那个上门入赘的丈夫!
呸!赵溧阳狠狠唾弃了一声。她才不会看上那么一个入赘的男人呢!更何况那个男人还已经娶妻了!
这云露寺的签当真是越来越不灵验了!赵溧阳恼羞成怒,一时间连讥讽白繁露都没了兴趣。
在云露寺用过斋饭后,白繁露决定打道回府。已经重新恢复精神的赵溧阳立马跟上。
白繁露掀开软轿帘子,外边天色渐渐有些昏沉下来。抬轿的两个轿夫聊天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看这天,待会儿要下雨了。
来了!
白繁露掐了掐掌心,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