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做二不休,二王爷咬咬牙,心想事已至此,不如顺着自己的心意走。
可他刚要称帝,便得知牡阳郡的岳风集结了数十万大军,以讨伐逆王之名向京城日夜兼程赶赴而来!
最可气的是,原本二王爷谋害皇帝的罪名只在朝中传扬,民间百姓并不知晓,可一夕之间,城中到处都是皇帝死于谋杀的传言,大街小巷贴满了控诉二王爷罪责的字报,担心普通人不识字看不懂,上面还贴心的有图画版呢。
眼见岳风率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二王爷手下的幕僚集思广益后为他出了个好主意。
那便是重新启用岳老将军,并将京城御林军尽数交到岳老将军手中,由他带兵与岳风交锋!这父女之情,就不信岳风不在意。
二王爷颇为犹豫,他担心岳老将军与岳风里应外合,到时自己便求助无门,幕僚却道,横竖眼下已是无路可走,您名不正言不顺,又没有寻得帝王玉玺,无法召唤各道兵马,即便能够召唤,等他们赶来也为时已晚,既然如此,何不赌上一把?
因此当岳风及军队赶至京城,城楼之上披甲挂帅与她相对的便不是旁人,正是岳老将军。
岳老将军知晓皇帝之死有异,换作从前,他必然不会屈服,要为皇帝讨回公道,可眼下情况不同,皇室子嗣凋零,如今更是只剩下二王爷一个正值壮年的继承者,若是二王爷的罪名落实了,那这天下便要大乱了!
父女俩五年未见,中间书信也仅通过寥寥几封,岳老将军望着城楼下的女儿,又看向她身后的军队,瞳孔骤然缩了一圈。
盖因岳风身后的大军,女兵竟占有一半之多!
其中更是有一队装扮特殊的女兵,手持岳老将军从未见过的兵器,那兵器透着黑色的寒光,莫名令人感到心慌。
岳老将军先礼后兵,他希望岳风能够卸甲入京,免得被人称作逆臣,并保证有自己在,朝廷决不会追究岳风的罪责。
岳风面色平静,说实话她与这位父亲之间除却稀薄的血缘,并无多少真情,时下男子鲜少亲近孩儿,岳风又成年后才归家,她若是男子,岳老将军兴许对她看重几分,偏偏她是女子。
所以这些废话,岳风并不想与岳老将军讲。
詹明德在一旁笑了笑,朗声道:“岳老将军,你我皆知皇上死于二王爷之手,如今老将军竟要遮掩真相,与逆王为伍,难不成皇上之死,您老人家也在其中推波助澜?”
这罪名可大了,岳老将军吓了一跳,立刻否认道:“绝无此事!”
“既然如此,老将军为何要为二王爷卖命,又要粉饰太平?如今太后娘娘昏迷,其余几位王爷更是死于非命,老将军自诩碧血丹心,尽忠报国,却要眼睁睁看着逆王篡位夺权,您扪心自问,岳家是否还记得一个忠字?”
岳老将军哪里能不知道皇帝的死有蹊跷,可他也是有口难言,难不成真要将二王爷给杀了?那日后捧谁上去坐那个位子?
詹明德道:“老将军若还记得皇上的恩情,便请大开城门,放我等进去,否则便休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岳老将军不敢与詹明德对视,也说不过詹明德,只能寄希望于岳风,目光带着乞求道:“风儿,你也是岳家人,不能做这样大逆不道之事——”
他话没说完,岳风便举手示意大军后退:“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若城门不开,我便破城而入。”
詹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