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家这边则是骂声比较多,詹知理冷眼看着,从前被老太君抱在怀里夸奖的姐姐,如今已是害詹家晚节不保的罪人,老太君似乎忘了她曾经多么喜欢那个孙女,正面目可憎地咒骂着詹明德是个孽障,连一向清高稳重的大伯都在后悔当初不该生詹明德。
詹知理垂着头站在一旁没有吭声,她嘲讽地想:姐姐是你生的吗?姐姐的母亲早早就去了,您作为父亲,隔了不到一年便娶了新妇入门,衣食住行不见操心一点,如今倒是大言不惭地摆上父亲的架子了。
“知理!”
好端端的,火忽然烧到了一旁的詹知理身上,詹大人质问她:“你素来与明德要好,明德有什么心思,你应当最先知道,你说,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想害死所有家人吗?”
詹知理早想好了要如何回答,对于大伯父的质问,她露出有点不安的神色:“明德姐姐离京五年,我们都没有联系过的,所以我,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说话间,眼泪在眼眶直打转。
詹二老爷一瞧,连忙护住女儿:“大哥,你这就不讲理了,你家女儿闯的祸,问我们二房的知理做什么!”
詹三老爷则还对詹明德抱有一丝幻想:“大哥,也未必明德当真就要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她一个女儿家,日后嫁了人还需娘家给她撑腰,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兴许是有人暗地中伤也说不定。”
詹大人焦躁地来回踱步,他现在连府门都出不去,更别提是打听外面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被派来围府的官兵越来越多,两家人也越来越慌,就连岳家被送到庄子上静养的二爷跟长男都没能逃过,皇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一直到詹大人焦躁地快秃头,詹知理才怯生生地开口:“大伯……我有个想法,不知有没有用。”
詹大人也是病急乱投医:“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詹知理便道:“正如旁人所说,岳风与明德姐姐都是女子,严格来讲,其实不算我们两家的人。眼下形势严峻,皇上估计是不会放过我们了,我们还是要自救。”
这个道理詹大人何尝不明白?他实在不懂女儿究竟想做什么!
好好的皇后硬是折腾没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也不要,非要跑到千里之外的牡阳郡去吃苦,刚做出些成绩便恃才傲物,她是疯了吗,连家人的死活都不顾?
詹知理就说:“若明德姐姐当真存有异心,那便只有一个法子,兴许能换得两家平安。”
闻言,全家人都朝她看过来。
詹知理迎接着这些或疑惑或怀疑或期待的目光,继续用先前那种带着不安的语气说话:“岳风手里还有数十万大军,硬碰硬只怕仅有死路一条,不如……尝试一下将功折罪。”
詹大人也是多年官场老油条,詹知理这话一出来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岳风跟詹明德逐出家门,与这两人断绝关系,再由岳老将军带兵与岳风相抗衡,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只不过这样的话,岳风与詹明德一旦战败,便必死无疑。
其实断绝关系这个方法詹大人也想过,但他到底是要脸面的,不好说出口,没想到这个小侄女竟这般机灵,脑子转得很快。
京城的变化瞒不住詹明德,将两家府邸包围的水泄不通,詹知理照样有自己的法子将书信递出去。
詹大人联系不上岳老将军,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岳家死活了,只管自己对看守的将领表示有重要的事情要对皇帝讲。
皇帝也不想立刻同这两家撕破脸,倘若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