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茗家中遭逢巨变,几乎不开口说话,她入宫前应当被再三叮嘱过,明明心高气傲却不得不对着了了伏低做小,陶澜讥讽了她几句她默默忍了,但刘敬诺问她借砚台她没拒绝。
三人各有各的优缺点,唯一的男伴读杨矢就不一样了,他只比陶澜小一岁,但却是四位伴读对了了最殷勤之人,而且他的殷勤并不阿谀,并且极其善于表现,俨然是一副在四位伴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模样。
完完全全是家族教导出的最方正的郎君,只是年纪太小还不够圆滑,因此总透出点虚伪,不难想象等再过个几年,京城就又要多出一位举世无双的“程松之”。
杨家是先帝母族,当年先帝势微,与帝王相识后与母族的联系才密切起来,杨家心知理亏,因此为讨好先帝,屡次示好于帝王,先帝驾崩后,杨家作为先帝母族,也在帝王登基中出了把力。
可最近这两年,杨家又似乎有些二心,同陶谏走得颇近,又在几位皇子中摇摆不定。
由于年轻一代的男郎没几个成器,倒是同辈女郎美名颇多,因此杨家毫不吝于以姻亲的方式来稳固自家这条摇摇晃晃不稳当的破船。
许是见年轻一代的男郎们无可救药,杨家便更换了重点培养对象,老承恩公将全部的希望寄托给了孙辈,盼望能有个出息的带领杨家重回巅峰。
真不知杨家哪里来的错觉,哪怕先帝在世时,他们也没有过什么辉煌时刻,先帝看似大度,实则心眼极小,始终记恨着自己落魄时母族的见死不救,哪里还会予以重任?也不怪老承恩公权衡过利弊后,选择站到帝王这边。
至少从目前来看,帝王还是愿意给杨家面子的。
杨矢心知自己身负重任,他能打败其它兄弟被祖父选中入宫做伴读,除却聪慧稳重外,最重要的,是他的容貌在兄弟中生得最好,小小年纪已瞧得出日后的风华绝代,若能与小公主青梅竹马长大,不愁累积不了情谊。
他在府中亦是将祖母母亲等一众女眷哄得眉开眼笑,很得长辈欢心。前来上书房之前,杨矢还与宗室郡主陶澜拜见过帝王,帝王对他也很是和气,更何况杨矢今日还是有备而来。
“公主。”
放课后,杨矢主动与了了搭话,他从书袋中取出一物,笑着邀她同玩,“不知公主可有兴趣帮我一帮?前几日家父买了难人木回来,我如何也解不开。”
难人木就是八卦锁,一种很常见的民间玩具,种类繁多,小孩子一时半会还真难解开。
陶澜瞅了眼,不客气地笑道:“这难人木如此精巧,还不到巴掌大,恐怕不好买吧?”
言下之意便是杨矢刻意找话题接近公主,因为她们入宫前要搜身,一般人哪里敢携带外物进来,连笔墨纸砚用的都是宫中之物。
刘敬诺很感兴趣,她主动朝杨矢伸手:“给我看看。”
杨矢看了眼了了,递了过去,结果刘敬诺掰了半天,脑门儿都出汗了也没能拆开,她心大,挠挠头坦然道:“我就是对这些东西不擅长,这个哪里好玩了,公主不如我们去放纸鸢吧,再不然投壶!我准头可厉害了!”
她喜欢蹦蹦跳跳到处跑,反而对这种需要坐下来静心研究的玩意儿不感兴趣。
好好的难人木叫刘敬诺弄得乱七八糟,了了从刘敬诺手中接过,淡淡地问:“哪来的纸鸢?”
刘敬诺:“嘿嘿。”
她如同变戏法一般,把外衣一脱,这豪放的举动吓得陶澜跟纳兰茗都淡定不住,杨矢赶紧背身不看,刘敬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