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场景如何,了了没能亲眼目睹,反正等这件事告一段落后,她行走于昌平宫与前朝之间的大道上时,鼻间还能闻到怎么也无法清除干净的血腥味。
因着纳兰珊与程松之先后出事,反姚党元气大伤,在朝中渐渐学会了低头夹尾,不敢再多做手脚。但这些人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暂时的安分守己不代表他们真的学乖了。
此外便是再次出尽了风头的慎刑司。
倘若从前慎刑司出的是臭名,那如今便是恶名了,因为傅爻被弹劾,帝王宣其上殿后,那几位慎行卫,简直要将上折子的大人们裤衩子都给扒光了!
真要细了查,谁能清清白白,谁没沾点酒色财气?但私德有亏被人拿到明面上来说那可就不怎地好听了。
据说往前了数个七八十年,只因政见不和,群臣竟曾当场轮流奸污同僚,此事过于丑陋,便被束之高阁,不许外传,连本朝史官都未曾记载。
满口仁义礼智信的老大人逼迫外甥男私通,靠夫人家族平步青云的官员忘恩负义休妻另娶,号称两袖清风的廉吏因女儿外出上香未戴面纱便将其活活逼死——傅爻只觉手中弯刀沾的血还不够多。
当着帝王与群臣的面,傅爻当场砍了弹劾她弹劾得最厉害的两位大人的头,她一袭锦袍手拎人头站立于朝堂之上,当真犹如恶鬼现世,叫人不寒而栗,有几个心里有鬼胆子又小的,竟被吓得尿了裤子。
御前失仪乃是大罪,想必从今往后,他们也不必再在帝王面前出现了。
小公主是没有亲眼所见,但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已经不再被局限于了了身边的五米范围内,可以飘得再远一点了。而帝王丝毫没有掩饰此事的意思,因此许多宫人私底下都在传,听得小公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看傅爻,怎么看怎么觉得鬼气森森,不敢接近。
又因傅爻总是藏身于暗处,鲜少在太阳下现身,小公主甚至疑心傅司主当真是鬼非人。
除了每日必去的上书房外,每隔一日,小公主还要跟随武将学练骑射,比起上书房那些爱说教的酸儒,小公主对武将们的印象稍微好一点。
武将们私下也说呢,这样小的女孩儿学什么骑射?从未听说过公主也需要学这些,因此小公主一旦喊累偷懒,他们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向帝王反应。
小公主对他们的态度便和气许多。
不过自打听大公主说了那些话之后,小公主便不再像从前那样不学无术了。
她死掉了嘛,又不会困,所以每天了了去上书房时,她也跟着坐在一边听讲,有时边听还会边质疑,觉着有些圣人之言如同放狗屁,真不知道学了有什么用。
但习武时便不成了,身体轻飘飘的没有重量,摸不了刀剑提不起弓弩,而且根本不会累。
越是如此,小公主越想回到自个儿的身体里去。她一开始还在了了耳边念叨,后来见了了充耳不闻,无论自己怎样捣乱都面不改色,小公主只得放弃。
她想起自己看过的志怪故事,里头的鬼啊妖的,都能修炼成人形,即便修不出,也能用法力写字画画。
因此她要潜心修炼!然后告诉圣上和皇姐,让她们快些去找厉害的天师来将这妖怪给收了!
小公主很自信地认为自己的修炼已见成效,如今能在妖怪周围十米左右活动就是证明。
如此丰富的心理活动了了半点不知,即便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在她展现出超乎年龄的聪颖后,教导她的这群文臣武将,反应都各有不同。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