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姥姥跟妹妹来说,上次见到贺枫怀是过年,可贺枫怀却是足足有七年多的时间没有再见过妹妹跟姥姥,在学校门口她忍住了,在家门口她也忍住了,甚至乖巧地把摩托车推到家门口,又来帮姥姥拎小马扎跟篮子。
可一进家门,门一关,贺枫怀终于爆发了!
她转身就扑进姥姥怀里,怕哭声被人听见,死咬着牙肩头剧烈颤抖,把姥姥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是在启山市让人给欺负了,连连安慰。
老太太也不问什么事儿,就跟小时候照顾孙女那样,轻轻拍贺枫怀的背,了了则将小马扎跟篮子都拎进屋子,远在首都的贺枫怀突然回来,周围的邻居肯定好奇,要不了多久,这个家就得迎来一大堆吃瓜群众。
贺枫怀是真没忍住,她怕姥姥担心,哭过后便抹了把脸,对姥姥说:“姥姥,我不结婚了。”
姥姥慈爱地看着她:“不结婚就不结婚,又不是活不下去,值当你哭成这样的?”
贺枫怀没法把上辈子的事儿讲给姥姥听,她一点苦都不想让姥姥跟妹妹吃,所以就把这场崩溃推到了史鸿文身上,“姥姥,我以后就留在惠城,留在家里,你看行不行?”
姥姥欣然同意:“行啊,有什么不行?你是大人了,你想干啥,姥姥都支持你。”
贺枫怀差点又哭出来,这回她真忍住了,姥姥开始问她饿不饿,吃没吃饭,怎么看起来瘦了这么多……贺枫怀觉得,她姥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这个月体脂下降不少,但绝对没瘦,甚至还重了好几斤,但是在姥姥眼里,她就是瘦了,得多吃点补回来,可能这就是你姥姥觉得你瘦了吧。
第152章 第七朵雪花(五)
贺枫怀只允许自己的软弱短暂存在个三五分钟, 时间就是金钱,家里这小楼还得她重新加固呢!
手艺是在末世一点一点自己琢磨出来的,毕竟想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难, 想保住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更难, 哪怕天灾中已经死了许多人, 可全球近百亿,再偏僻的地方说不定都能碰着人。
瓦工木工泥工电工基本全能干, 还有一把子力气,就是现在的身体还没经历过天灾,所以可能稍微有点弱, 但慢慢干着就好了, 贺枫怀打算在村子里找几个人帮忙,给钱,她想趁着这个时间去地里把能收的蔬菜粮食都给收了。
不过不能现在就收, 会被当成贼,等六月五号前一天夜里再干。
因为雪下得太大,哪怕农村也没人出门下地, 大家都觉着这雪顶多下个几天就停,谁能想到一下三个月?别说三个月, 就三天,那地里种的庄稼基本就全死了。
往年也下过大雪,而天灾与普通大雪不同得是, 它会带来极度低温。
贺枫怀查过, 启山市有史以来最低气温是零下十八度, 贺枫怀租的房子里有个温度计, 天灾降临时直接冻炸了,没断网之前据说有零下六十度左右, 后期还要更低,大批的老人与小孩死去,成年人同样不好过。
有时候贺枫怀苦中作乐地想,兴许绝对零度并不只在理论上存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姥姥准备做饭,两个孙女一个上班一个上学,但老人家还是习惯每隔几天就给她们晒晒被子,前不久小孙女突然不住校了,每天从学校往返,贺姥姥有点担心是在学校受人欺负,她原本想跑去学校问问老师,被小孙女拦住,说是宿舍太吵不能专心学习。
姥姥没上过学,认识的字不多,孙女们说啥她信啥。
贺枫怀主动要求帮忙摘菜,农村天然气不普及,用的大多是电或者煤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