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我不该哄骗小孩,听话,不哭了。”

听他这话,宁星阮心里的委屈再也止不住,顿时哭得脑袋缺氧,头都晕了,等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才深呼吸着,慢慢停了下来。

窝在男人怀里,他有些僵硬地稍稍往后,想拉开距离,却被圈着动弹不得。

彻底清醒,思绪回笼后,宁星阮一时间有些崩溃,梦里……也许是假的呢,现在这样子,真是、真是再害怕也挡不住他脚趾蜷缩的尴尬了。

“还怕吗?”手指抬着他的下巴,男人侧头注视着他。

怎么可能不怕,梦刚醒时的混沌过去,被影响的情绪减退,眼前这个……不是人的认知让他心底的恐惧再次冒了出来。

但梦里人与眼前人重合,多日来的相处历历在目,宁星阮害怕的同时,又有些迷茫了。

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了吸他的阳气?还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特殊体质?

还是……

宁星阮想到青玄说的那些话,心底的寒意就让他把第三种猜测的念头掐断了。

如果他真的是那种体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一个普通人,除了这个,又有什么特殊之处,让这……邪物花费这么大力气。

可是就算是这次逃出去了,下次再遇见另一个,又该怎么办?

去道观里求助?

不说他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找得到真正有能力的道长,就算是找到了,又怎么能保证,那些人不会和邪物一样,觊觎他的血肉?

宁星阮身体发寒,手脚逐渐冰凉下来,他面色变得苍白无血色,只觉自己无路可走。

不如就这样吧……

然而心里不甘,他无父无母,辛苦活到现在,好不容易就要有新的人生,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二十多年不也平平安安活到现在了吗?

所以还是要逃出去,现在是法治社会,道观里也有监控。

见宁星阮沉默不语,男人抱着他悠悠道:“想下山可以,但你也看到了,就这么下去很危险。”

宁星阮心头微动,竖起耳朵听他要说些什么。

“跟我结契,结契后便没有东西再敢动你,这样我也放心了。”

结契?

宁星阮不懂,但本能地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有些抗拒地低着头,主仆契?主宠契?还是他不了解的更邪门的契约?

什么都不知道就结契,他岂不是白白把自己卖了?

“不要怕,我不会害你,结契这件事,于你我百利而无一害,你若不放心,大可看过之后再考虑。”男人摸摸他的脸,“我不会勉强你。”

宁星阮小声道:“你会用障眼法。”

男人轻笑一声:“我若用障眼法,有无数种方式让你签下契约。”

宁星阮听了这话,沉默了。

好像……也是。

他稍稍抬眼看向男人,便见他眉眼温柔地看着自己,和之前的“虞先生”别无二样。心里生出了些许异样的感觉,他赶紧垂眸,胡乱应道:“我、我想想。”

“好,你慢慢想,昨夜就没睡好,再躺一会儿吧。”

躺下后,宁星阮背靠着墙,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有这样小小的空间才能让他有些许安全感。

缩在被子里,从刚刚过于极端的情绪中出来,宁星阮试图冷静下来,理顺思绪。

如果梦里的事情是真的,那他至少能确定,这人好像是真的没有要立即害死他的想法,不然,一个五岁的小孩应该更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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