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昀的涵养功夫练得到家,他身边的另一个青年却替他打抱不平了,那人一甩袖子,冷冷地哼了一声,讥讽道:“沈祁修,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也胆敢对林师兄不敬!”
说话的青年名叫俞九,许骄记不得他这号人物,而沈祁修和他是老相识了。他虽然不是元珩仙君的嫡传弟子,但也从小在无定峰长大,常常以高人一等的身份自居。
沈祁修早年被一群同门轮番欺负的时候,他没少带头挑衅,落井下石。
俞九阴阳怪气地睨着沈祁修,啧啧挤兑道:“林师兄是未来的掌门,他愿意搭理你,那是看得起你。难道你最近得了扶月仙君的偏爱,便彻底忘记自己从前吃不饱穿不暖,四处求人的落魄样子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沈祁修周身的装束,试图找到记忆中那个孩童狼狈的影子,可惜全无所获。
沈祁修并不在乎俞九的讽刺,一动不动任由对方盯着,神色友善地笑了笑。
他轻声道:“俞师兄,过往种种,我自是永不能忘的。”
林清昀见两位师弟因他几句无心的玩笑发生了争执,立刻夹在中间,换上亲近的称呼打圆场:“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有手足之情,提那些早就翻篇的旧事做什么?”
他对着俞九摇了摇头,“小九,你实在不该如此出口伤人,阿祁让着你,不跟你计较,你还不赶紧给人家赔个不是。”
“不必了。怎敢劳烦俞师兄给我赔不是。”
沈祁修微微笑着,忽然转了个话题:“我听闻俞师兄的修为进入金丹境了,只是尚未来得及向师兄道贺。”
俞九不屑地斜了他一眼,嗤道:“你省省吧,谁稀罕你的道贺?!”
沈祁修果然默不作声了,他转身一直退到净室门外,耐心等师尊结束了和元珩仙君的交谈,折返回来带着他一道离去。
在临走之前,他斯斯文文地回头,对俞九道:“不管师兄您接不接受我的道贺,我都会尽快备上一份厚礼,改日亲自送到师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