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便相信了他——不,这不是相信了他,而是在向他表明无条件信任他的立场。

“炽霄是弟子的本命灵剑,弟子想随身带着它,将它示于人前。”

沈祁修把剑交到许骄手中,任由他端详打量,不假思索道,“不瞒师尊,弟子此前从您那里取走净神草,便是为了消磨剑灵戾气。可那仙草终归作用不大,弟子也一直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

绯红剑身触手滚烫,在掌心发出阵阵威胁的嗡鸣,许骄几乎有一刹那错觉,以为他握着的竟是个活物。

他算了算清除戾气要耗费的时间和灵力,沉思片刻,对沈祁修道:“阿祁,为师虽然信你,但你的解释实难服众,掌门那关是过不了的。况且你身为一个金丹期修士,却收服了神器级的凶兵,这未免匪夷所思。”

“故而日后无论任何人问起,你都要说——这柄剑是为师给你的。”

他这是大包大揽上了贼船,为徒弟承担了不可推卸的责任。沈祁修点点头,依言道:“是,师尊。”

许骄曲指弹了弹剑柄,抬眸淡淡笑道:“走吧。把你这结界收了,随为师去无定峰,跟掌门做个交待。”

他记挂着原书中元珩仙君的结局,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修士每一重大境界之间横亘的距离犹如天堑,以他的当下的修为,净化完戾气或许会元气大伤,以元珩的修为,只是举手之劳。

沈祁修欠下元珩这份人情,应该能多少抵消他几分怨恨。

结界一一撤去,许骄强行封锁住炽霄躁动的气息,按在剑鞘上的指骨因用力而泛着白。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蹙眉朝沈祁修道:“宗门各个首座皆可感知剑灵戾气,你这段时间把剑存放在哪里?”

沈祁修迟疑一瞬,如实回答道:“存放在灵台深处。”

那里紧贴识海,是旁人无法探查的地方,隐藏了他所有的底牌。沈祁修戒备着,屏息等待师尊下一句追问。然而后者只是转过头望了他良久,好看的眉眼凝着辨不清的、类似爱怜的情绪。

师尊的目光安静地落在他的胸口,轻得仿佛一片羽毛。沈祁修听见对方低声叹道:“……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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