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蘅轻笑:“以前你们数学小组不是他给人讲课吗?反正高三也不用小组了,做个兼职还有钱拿。”
“谁传的谣言啊。”江越阳想起以前那个小组,都有些咬牙切齿。
那个小组是高二三个实验班必须建立的,周行远这个组长还是他们硬生生给推上去的,根本没经过他本人的同意。
结果正式开始之后,别人问题,他的每次都只提问式的解答,类似于:
“知道柯西定理吗?”
“知道。”
“给你五分钟。”
他还记得那同学算是班里的一批黑马了,从四班冲进一班来的,每次都是班主任特别夸奖的对象。顶着周行远这个学霸的压力,抓着笔憋了十几分钟也没写出来。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连课本上的东西都没掌握熟练,江越阳吃完饭过去的时候,那男生哭的卷子都快湿了,也没哭声,周行远抬起头才看到人满脸的泪痕正在吸着鼻子。
这件事之后,他也只是把写了简单的过程跟答案的习题册扔给别人,从来不给谁讲题。
“让他讲题,能把人冷哭……”江越阳低声摇头感叹。
又一场水光之灾要降临了,哪个倒霉催的找上他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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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学,许鸢背着书包往前走,脑袋正在神游,盯着远处黑色的鸟看。
下过雨的天空一片寂寥,灰扑扑的,树木萧条,带着几声鸟叫,随后趴在前方的电线杆上。
盛夏还没完全过去,绿树青葱,梧桐大道树叶在潮湿的地面飘过。
“许鸟鸟!”袁来跟上来,跑到许鸢旁边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许鸢看了看他差点直不起腰,往后退了几步,警告道:“别碰瓷啊。”
袁来:“……你妈不是今天不在吗?你这么着急回家?”
许鸢扯了扯书包,说:“我妈找的家庭教师,给我补课呢。”
她本来还想着万一跟人路上遇见了,还能直接一起回去,但想起上次出现的那种情况,她还是在家等着比较好,以一种主人的姿态占取主动权!
她看了一眼袁来问:“你不回家?”
“我去找江熠,他在酒吧打桌球。”
“那你去啊。”
袁来手机响了一下,大概是那几个朋友已经开始催了,许鸢仍旧沉浸在自己即将成为一个好好学习的有志少女的想象中,歪头看了他一眼:“你快去啊,跟着我干嘛?”
袁来:“你真不去啊?反正又不急,我送你回去再去。”
“可别。”许鸢招了招手,不在意地说:“你还是走吧。”
袁来哽住:“你可别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怕你迷路吗?”
一个小女孩自己回家还挺危险的,电视上那种下了课被人拦住的小女孩不挺多吗?
“我都来一年了我能迷路??”
许鸢捏了捏下巴,认真说:“真的,瘦子,万一真的有人里劫财劫色什么的,你都这体重了,要是比我跑的更快,我会很伤心的。”
袁来:“……”
他勾着书包,无奈道:“行吧,那我走了。”
许鸢摆了摆手。
背着书包,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插上耳机,在路边一边揣着小石头一边往前走。
六点半的天,天色已经开始昏暗,路上行人来去匆匆,远处灰青更深,整条街陷入模糊的灰暗中。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刚准备关上,门口一只手挡了过来,修长白皙,跟手模似的,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