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远见旁边小姑娘明显没走的意思,刚才那挪动的动作也特明显,心想估计是害怕一个人回家。
他敛着眸,言简意赅:“说。”
对比这边的冷漠,那人压低着声线,还有些难为情,轻咳了声,最终还是开口了。
“你家里放的有新的……那什么吗?”
尽管两个字说得极低,从小被冠以顺风耳之称的许鸢还是听见了,整个人,呆住了。
脊背都不自觉地挺直成一条线,耳廓泛红,不自然地飞快往周行远脸上瞥了一眼。
许鸢不想多想。
但是——内.裤?
内、裤??
你们男生!什么都可以、借、的、吗?
兄弟大概意识到了那边的沉默,又压低了声音。
轻咳嗦了声:“我不是住校吗?一会就门禁了,带的有点紧,穿不上了。”
许鸢:“……”
这是在,夸自己,吗?
送你一套开裆裤你要不要啊?
大兄弟很郁闷地说着:“还不是那件事,我他妈都吓死了,我还以为衣服都装进拉箱里了,结果没有!现在带的是之前买错的。”
许鸢站起身,正准备躲避一下少年们的闺房话题,就听到周行远悠悠道:“估计不行。”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合适。”
“……”
须臾,许鸢从远处买了两个可爱多走过来,递给周行远一个。
周行远挑眉看了她一眼,手捏着手机在膝盖没动,僵持了一秒钟,沉了口气说:“不用,谢谢。”
许鸢又往他身前递了递:“不是,你不是发烧了吗?放额头上。”
她刚就注意到这人脸上有些不对劲了,一张脸白的跟擦了粉的黑白无常似的,脸颊处有些不自然的泛红,单薄的眼皮也耷拉着,老远就晃着身子,都快要撑不住了。
不会是感冒药都买不起吧?能撑到现在也是一种奇迹了。
怪不得王拖堂说不好好学习就要去种地,但怎么没说要发着烧去种地啊!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这个人,但极度颜控的许鸢决定捍卫一下这张好看的脸。
周行远掀了掀眼皮,仍旧没有拿的意思,重复刚才的那句话,疏离又礼貌:“不用。”
他补了一句:“谢谢。”
“拿着嘛。”许鸢乖顺地往他那边又推了推,声音轻快地说:“遇到两次就是缘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两次?”
许鸢很开心地说:“就今天窗户口那个,你不记得了?”
周行远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淡淡的哦了一声,胳膊放松地抵着膝盖。
“更不用了。”
他补了一句:“我怕你下毒。”
许鸢:“……?”
我下——
我有必要吗!下迷药还差不多。
许鸢撇唇,生气地独享了两个可爱多。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许鸢轻咳了一声,歪头看他,抬了抬下颚,趾高气扬地示意道:“走吧。”
周行远撇眼,嗓音清淡:“什么?”
许鸢眨了眨眼说:“跟我回家。”
不是说补课呢吗???明知故问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周行远啊!
周行远敞开长腿,神情淡漠,抬起眼时,轻笑了一声,慢悠悠道:“跟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