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鸢对上那双清澈的双眸,心如擂鼓,开始一阵一阵的剧烈跳动。
手指下意识地握紧,抿着唇,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她为什么要同意。
当然是因为想看叔叔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给她妈妈打电话的了。
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是因为老友很久没见。
也因为,她想看看小时候那个大魔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周行远见她出神,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上次的话太伤人心了,他本来就不太会讲课,他不去班主任自然会找更专业的老师给她补习,也丝毫不影响。
对女孩说话是不应该太直接。
周行远面色毫无波动,随后,声音里仿佛夹了些妥协,语气无波无澜:“你如果想要好好学习,可以找我给你补课。”
“但是,不要闹着玩。”
“我没空跟你闹着玩。”
许鸢一怔:“噢。”
见许鸢不再吭声,周行远动了动唇,也没再说什么。
周行远回到家,周文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周行远回来,才问着人说:“小鸢也回去了?”
周行远站在玄关换了鞋子,走了过来,点了点头看向桌子:“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没加班。”周文昌皱眉说:“你要是带着小鸢出去玩也跟你阿姨说一声,你蒋阿姨打了好多个电话回来,还以为许鸢出事了呢。”
她还会出事?
她家里一直都是她自己,要出事不早出事了吗?
周行远懒得说话,嗯了声。
周文昌轻声问:“你们怎么去的?打车还是骑车?没坐公交车吧?”
周行远放下书包的手指一顿,猝然抬起头:“怎么?”
周文昌感叹说:“小时候小鸢刚来到这儿,坐公交车坐过站了,被一个人贩子拐卖了,还好警察速度够快,第二天就找回来了,不过她被吓得不清,在医院躺了好几天才出院,之后就没敢坐公交车了。”
周行远手指一顿,猛然想起那次她凑过来的动作,以及上车前的犹豫。
“她妈妈从来不管她吗?”
周文昌愣了下,似乎从周行远不轻不重的声音中听到了几分气焰。
他这些年性子都闷,以往从来不会主动说些什么的。
周文昌动了动唇:“这人家家里的事儿……”
周行远没再多说,关上门回了房间。
他对以前是有点印象的,毕竟小时候人经常来家里蹭饭,那时他身边都是一些爬墙调皮的小男孩,像许鸢这种动不动就爱哭,娇娇柔柔的小女孩是第一个,他朋友找来他来玩,许鸢经常想要跟着,周行远为了这个跟屁虫不浪费自己的娱乐时间,哄着她看电视,回到卧室关上门,从二楼爬下去才跑出去玩的。
她跟着,实在太烦,一帮子男孩从来不管磕磕碰碰的,许鸢跟着他就要一直盯着对方防止她受伤。
小时候皮惯了,从来也没想当一个好哥哥,况且她算哪门子的亲戚。
出去玩了一天,天空忽然下起了雨,几个小孩儿给爸妈打电话湿漉漉脏兮兮地回去的,少不了一顿毒打,周行远可不着急,站在树底下不疾不徐,他爸妈都忙着工作,他很小就懂事地没去打扰他们了。
带上耳机,避着雨,身上有些潮也不在乎。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雨天的老远街道上,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一双白白的蝴蝶结鞋子已经被泥土沾染的不能看了。
她个子不高,撑着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