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远敷衍地嗯了一声,走到小区门口,停了下歪头问她:“自己能回吗?”
许鸢的脑袋摇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行,这么远,这里到我们那栋楼都要好几百米。”
她也不重吧!
周行远认命地背着人上了楼,走到门口瞧见许鸢开门,走进去才发现她们家里黑乎乎的一片,室内冰冷潮湿,没有一丝人气。
等许鸢单腿跳过去开了灯,冰冷的水晶灯照亮整个冷声冷气的客厅。
她就坐在客厅里,大概小姑娘疼的太厉害了,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长腿抵在茶几上,露出了里面红肿出血的地方。
此时血慢慢凝固了,伤口的中心还有一点点血在往外渗。
许鸢叫了一声周行远,说:“你能不能,把我的医药箱拿过来啊?就在前面电视下面。”
周行远一转头,瞧见硕大的液晶电视下面的柜子里,正塞着一个银色的小箱子。
他大步走过去,半蹲着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没锁,一摁就打开了。
里面放着大大小小的袋子,都贴了小标签,瓶瓶罐罐也一大堆。
周行远看了一眼生产日期,都是半年前买的,还没过期。
他把棉签跟碘酒拿出来,抬眸扫了一眼女孩的膝盖。
灯光照的很亮,白皙的长腿膝盖处的红肿还流着血,有些不忍直视。
许鸢伸手把棉签接过来,碘酒放在面前,熟练地给自己处理伤口。
刚淋了雨,她的头发还有些湿,寂静的环境里让感官放大,许鸢擦完碘酒,抬头看了一眼周行远,他就直直地站在那,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目光似乎落在了她脚踝上一秒。
许鸢低下头去看,她脚踝上带了一个很细的红绳,以前似乎还有一个木质的属相在上面的,但不知道怎么被取下来了。
很小的时候就带着这东西,也从来没取下来过,是她妈妈送给她的。
许鸢扯了扯自己的红绳,挑起精致的眉梢看向他:“怎么?你喜欢这个?”
周行远坐在对面,耷拉着眼:“不喜欢。”
喜欢也不给!
空气凝滞了几秒。
许鸢开口打破平静:“你可以帮我,打开空调吗?有点冷。”
许鸢盯着他转身去开空调的身影,眼睛转了转。
“温度高一点儿。”她喊着。
周行远嗯了声,颦眉走过来,嗓音清朗:“你爸妈没在家吗?”
许鸢摇头,不在意:“没,好像去出差了吧,平常也不怎么在家。”
许鸢忽然意识到他什么意思,往客厅四处看了一眼,说:“我家,挺冷清的吧。”
她忽然就想到了周行远的那个小红马,他妈妈是个特别温柔的女人,但听蒋明珠说,他妈妈早些年生病去世了。
周行远这些年的变化也挺大,小时候性格那么恶劣,一堆小孩儿都跟他为伍,就像孩子帮里的老大似的,现在反而不爱说话,也不太爱跟谁闹着玩了。
许鸢问:“谢谢你送我回来,放心,我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周行远偏身,没在意她说了什么:“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哎哎哎,你着什么急啊,你要去送外卖?”
许鸢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八点多。
周行远摇头:“不送。”
许鸢指了指沙发上:“你的外套,我明天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