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她听到王瑜问:“外面客户这么多,万一投诉怎么办?”
“投什么诉?对公两个窗口中午就是不办业务,老客户又不是不知道。”
王瑜吸口气,语气重新变得强硬:“有你这种工作态度的吗?我说一句,你反驳一句,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干了?”
郝帆轻嗤一声,咕哝:“早就不想干了。”
这话分贝不高,但效果势必显著。
眼看矛盾不可控,翎姐赶紧出面:“王瑜姐,这几天月底,对公两个窗口也忙坏了,而且他们才刚吃完饭,还是让他们休息一下,等下可以让他们早半小时开窗口。客户要是闹起来,让大堂经理和客户及时沟通一下。”
这算是各给一级台阶。
王瑜面色铁青,没再说什么,往里头的办公室去了。郝帆则坐在座位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庄烟岚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看到外面人头攒动。许小曼那个窗口站了个拿公事包的男人,庄烟岚认识,是常来这取大额的贵宾客户,应该是等急了,在窗口问怎么还没叫到号。
中午只开两个窗口时,当天的库管员会优先叫贵宾号,许小曼今天是库管员。
她望向许小曼对面,一男一女,男人坐着,女人站着,两人都穿着工作服,应该是附近工厂的员工来办工资卡,办卡差不多是最耗时的业务;女人手里拿着办卡申请书,显然也是要办卡,两个人,15分钟起步。
翎姐正在冲急眼的客户解释,还嘱咐小弟,等下先把贵宾号叫了。
庄烟岚坐回工位,瞥了眼身边的郝帆,这位应该是在打游戏。她叹口气,开始闭目养神。
柜台外始终嘈杂,哗声不断。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客户突然高声质问许小曼业务办得慢,后者明显开始心急,语无伦次。
许小曼口才不错,平时推销信用卡和pos机都挺积极,就是不太擅长“危机公关”;而且属于越慌越乱的类型,之前好几次都是因为心慌出错。
她睁开眼,看了眼时间,而后又往身边投去一眼,最终选择起身拉帘子,之后冲着许小曼和小弟道:“你们两个等下就叫普通号,贵宾号我来叫。”
意识到她要开窗口,许小曼感激涕零:“师父,你人太好了!”
翎姐挑眉笑问:“让你一点开,现在就开了?”
庄烟岚也笑回:“也差不多了,外面太吵,我睡不着。而且我就叫贵宾号,叫完就关窗口。”
说是要关窗口,但后来的客户源源不断,叫号台上的贵宾号总有那么几个,庄烟岚始终没能关成功,只中间去上了个卫生间。她本来也没想着关,先前那么说,一来要强调自己是个有原则的免费劳力;二来,她开窗口,郝帆却无动于衷,多少会架出郝帆。
但显然,她还是想太多——直到13:25,玩了一中午游戏的郝帆才“啧”一声,起身拉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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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这茬在当天翻篇,但无疑,郝帆和王瑜姐很难再对付。
庄烟岚把王瑜定位为典型的权威型领导,最大的要求就是听话、本分,难以和他们这些下属亲近。而郝帆,大概任何类型的领导都不大可能喜欢——在银行这么个监控体系下,还能想尽办法摸鱼,办业务也是投机取巧,分行的抽查已经查出数次不合规。
此二类人碰上,和谐共处的可能性极小,平时,郝帆也没少被王瑜姐骂;不过之前郝帆只会嚷几句,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性,王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