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猜测不免令他失了几分冷静,语气也带出几分讥诮。
徐昌:“咱们是来建设农村的,郗孟嘉你别走了歪路,再闹出跟前两年一样的事儿,本来咱们知青就跟他们有隔阂,双方互不搭理井水不犯河水。你作为知青的一员,总得有集体荣辱观吧,怎么地也不能让大家处境更艰难是不是?你想勾搭姑娘也要看看对方什么身份,米秀秀可是有未婚夫的——”
声音在郗孟嘉的冷睇中戛然而止。
“徐昌,说我没关系,别给小姑娘头上泼脏水,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郗孟嘉冷嗤道。
知青间不是一句集体荣辱就能概括的。
至少从他来到合安村,村民没有伤害他,反倒是这群与他背景相似的知青们冷眼旁观,落井下石,给了他迎头痛击。
说来也是可笑得很。
初来乍到时他的确对未来感到迷茫,对亲人的算计感到灰心失望,一个大男人,竟也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里。
这些都让他无暇顾及他们听信孔舟的谣言而在无意识间疏远排挤的行为。
事后他不愤怒吗?不恶心他们吗?
愤怒的,也恶心的。
没采取报复行动,只是默认延续这种冷淡的关系不过是觉得与他们计较没有意义罢了。
米三叔说得对,哪怕生活是一摊淤泥,周围全是把他往泥里拽的水草,他也要拼命挣脱出来,见见阳光,吹吹风。
只是没想到他的不追究不但没引得他们反思,反倒一如既往地让人反感。
竟然敢理所当然地要求他为了什么集体荣誉退让。
哈,真是笑话。
“我不关心你们到底跟村里有什么恩怨,你们也别到我跟前指手画脚,否则咱们就走着瞧。”
这话威胁意味很浓了。
张慧慧挠腿的动作顿住,当即拉长脸:“什么你们你们啊,不是徐昌跟你在吵嘴吗?郗孟嘉你是真没有团队精神,人徐昌好心提醒你,你不感恩就算了,横什么呀?”
张慧慧是海市来的姑娘,相貌顶多称得上清秀。
她会来事,跟谁都能掰扯几句,每次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带上“啊、呀”等语气词,那口软声语调挺招人稀罕的。
就连吵架也带着一股子撒娇味。
这不,她一张嘴,另外几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有人见不得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犹豫着开了口:
“徐昌没说错,郗孟嘉,咱们跟村里的关系你不明白,之前有知青跟这些泥腿子处对象——”
“梦月!”王璇喝道。
江梦月表情变了变,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解释:“之前有女知青跟乡下汉子处对象出了事,明明是咱们知青受了害,这群乡下人胡搅蛮缠,硬要怪人家不规矩,郗孟嘉你……”
她抬头,快速瞥了眼还在田里的孔舟,低语道:“反正,徐昌是为了你好。”
知青最低也是初中毕业,闻弦歌而知雅意。
张慧慧听到这话,看向王璇,见她绷着脸没吭声,脑子立马转过弯。
明白大家是想趁机跟郗孟嘉缓和关系,从孔舟跟他的是非里脱身,也跟着道:“对的呀,虽然我们来自天南海北,可大伙儿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知青,不管怎么样我们总比那些村里人关系更近呀,是不啦?”
“之前是我们做得不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