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却似乎误会了他神情古怪的缘由。

“zero, 我知道你有很多不解, 也有很多疑问。”

黑发青年轻声说。

“我也有很多想要告诉你、想要让你了解的事。”

但诸伏景光相信幼驯染和自己一样清楚,今天……或者说至少是现在,并不是一个能让两人安静下来促膝长谈、互相交换情报的好时间。

就像刚刚, 即便是大致对幼驯染说明了自己此前的行动, 诸伏景光也没有刻意去对他解释其中出现的诸如“Scepter4”、“吠舞罗”、“非时院”、“权外者”等多个明显需要别人释义才能被非知情者理解的名词。

——这些都不是诸伏景光需要对降谷零做出解释的。

等到他家幼驯染见到了自己的下属风见裕也, 以幼驯染在公安中的权限级别和公安如今与Scepter4和非时院之间因黑衣组织这个共同目标而暂时缔结下的合作关系, 相信那些幼驯染可以知道、应该知道的, 他全部都会知道。

根本不必诸伏景光多费口舌。

他唯一需要对幼驯染做出解释的,大概只有自己的“死而复生”, 和那之后舍弃公安身份、加入Scepter4的选择。

但如此私密的话题,就更加不适合在当前这样一个人员成分复杂的环境下进行了。

诸伏景光想着, 从随身携带的迷你记事簿上撕下一页纸,迅速在上面写下自己如今的联系方式。

“给,”他将那张小小的纸片递向降谷零,“知道你的联络方式不方便随便交给别人,给你我的新号码还有邮箱地址, 等你有时间了,随时找我。”

说完,他对幼驯染眨了眨眼睛:

“相信你不会让我等太久的,对吗?”

降谷零沉默地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才笑着伸手接过纸条。

金发青年修长的手指夹住那张小小的纸片,朝诸伏景光扬了扬,“那可说不准。”

诸伏景光明知幼驯染是在开玩笑,还是配合地瞪大了那双猫咪一样的眼睛:

“zero?”

还有什么事是比尽快联络我更重要的吗?!

他佯作恼怒。

降谷零眉眼弯弯。

“我可是很忙的,”他笑容清爽又可爱,“当然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抽出时间,和老朋友叙旧——话说,这算是叙旧吧?私人性质的那种?”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接着才无奈地笑了起来——

还是那么敏锐啊,zero。

他一定是意识到了,需要由诸伏景光亲口对他解释的那些事情里,有着诸伏景光只想以降谷零的幼驯染,而不是前同事的身份对他说的话。

身穿蓝色制服的青年抬起手,轻轻将拳头捶在对面人的肩头。

他没有回答什么,而相信对面的人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刻,分别三年,最后一次见面甚至是生离死别的这两人之间,因为分别和其他种种因素而产生的少许陌生感和距离感,终于统统消失不见。

就在这对幼驯染之间气氛正好、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的阿纲都开始考虑要不要站得再远一点,免得打扰到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空地之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比之前凄厉数倍的鹰啸!

这一次即使是刚刚说出了“不要紧,他们有分寸”这种话的诸伏景光都情不自禁完全转过了身去,看向此前被吠舞罗众人包围在中间,完全看不清模样的白头海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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