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尧给她买的话梅糖,鼻子突然酸涩,只一秒,她再度朝车跑去。

迟珈边跑边喊:“沈暮尧!”

车没停,继续往前开。

她跑着边深呼吸,拼命呐喊,喊得嗓子劈叉:“停车!沈暮尧!”

声音被风吹远,可车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呼唤,远远离去。

迟珈实在跑不动了,可她强逼着自己往前走,走着跑着,眼前被雾蒙蒙一片氤氲。

追不上了。

她追不上了。

车就在这时猝不及防停下。

迟珈看到沈暮尧从后车跳了下来。

她咬唇,心脏噗通噗通跳动,她再次向他跑去。

沈暮尧一身军装,他逆着光,黑影勾勒出男人锋利的轮廓线条,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朝她逼近。

两条背离的线,在这一刻,相向而行。

迟珈有种跑两千米的后遗症,口干舌燥,喉咙有股铁腥味,双腿发软顺着惯性向前扑。

沈暮尧大步上前,握住她的两条胳膊,将她稳住。

“跑过来做什么?”头顶传来男人不满的嗓音。

他掌心温度灼热,烫在她手腕。

迟珈抬头,看到沈暮尧清亮点漆的眼眸,他垂头看她,目光沉静又深邃,眉头微皱,没松手,握着她的掌心给予她支撑的力量。

迟珈把矿泉水递给他,“路上喝,不然会干。”

沈暮尧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眉骨硬朗,没接。

迟珈把两包话梅糖放在他军装的兜里,掀起眼帘看他,目光落在他的胸口处。

那里,有枪伤。

离心脏仅有几毫米的地方。

那是他经历生与死间的证明。

迟珈伸手,掌心放在沈暮尧心脏的地方,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她抬眼,忍不住扬唇,声音却带着颤抖:“真好。”

他没事,还活着。

沈暮尧紧锁眉,拽着她的手腕拉至半空,他沉声问:“迟珈,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回头,转身就走:“我没时间跟你耗。”

迟珈拉住他,目光坚定:“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分手吗,我告诉你。”

沈暮尧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到迟珈因跑来泛红的脸,胸脯一起一伏间浑是诱惑,没做声。

迟珈再次把矿泉水塞在沈暮尧的手里:“你说我们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你会坚定不移地朝我走一百步。”

“那我现在,向你迈一步。”她扬唇,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散,“我选择相信你。”

沈暮尧喉咙微动,这次,接过她递来的水。

迟珈:“下次见面,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所以一一”

她眼圈湿润:“沈暮尧,你要平安回来啊。”

阳光太过刺眼,迟珈看不清他是什么神色,但也能感知到他汹涌的情绪。

因为她的手腕被男人猛地捉住,灼烫得像是一块铁钳,将她牢牢焊在他掌心。

忽地,沈暮尧轻笑一声,他目光笔直用力,嗓音被沙沁染,变得低沉喑哑:“好,我保证。”

迟珈刹那间又想哭,又想笑,她缓了缓神说:“话梅糖你要记得吃,可以补充糖分,救援时可能不能及时提供三餐,你一定要记得吃。”

沈暮尧掌心漫不经心地贴着被她放在兜里的话梅糖,唇角微翘。

迟珈直直地看向他,眼眶通红,睫毛沾染着泪珠,抿唇:“你要敢出事,我就改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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