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感从心脏,胸腔,眼眶溢出,胸口一阵一阵地抽痛。

她怎么忘了要抱他一下。

怎么能忘了-

“迟妹,最近几天和尧哥联系了吗?”

电话里传来唐周柏焦急的声音。

迟珈听到熟悉的名字愣了许久,她仔细想着离那晚过了多久,好像也才一周,可她为什么觉得又过了六年。

“没。”她顿了顿,轻声问,“周柏哥他是怎么了吗?”

唐周柏:“给他打电话不接,去家里拍门,也不知道密码,问了时淮,时淮说可能身体还在,人已经死了。把我吓得接连不断给他联系,后来接了,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可能发烧感冒了?”

迟珈眼睛盯着某处,一眨也不眨,脑子里回旋着唐周柏的话。

沈暮尧从小体质好,除了那年沈伯伯缉毒牺牲,生过一场大病后,迟珈从那以后未见过他生病。

可他现在病了。他病了。生病了。

迟珈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冲动,可在这股冲动冒出头的那一秒,被她狠狠掐灭。

“迟妹,你尧哥最听你话,你过去他家里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吧。”

“别他一个人烧傻了咱们都不知道。”

电话挂断后,迟珈在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钟,那股消退的冲动如疯狂生长的野草,生生不息。

她没换衣服,随意踩了双鞋,拿着手机跑出家。

一路上,她拼命跑,听风擦过脸颊的声音,听她重而沉的呼吸声,听她急促跳动的心脏声。

她买了发烧,感冒,减缓嗓子疼痛的药,打车去了沈暮尧家。

再次来到这里,迟珈站在门前,眼前关的严实紧密的门,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浑身又冷又热。

她抱着颤栗的胳膊,声音发颤,拍门:“沈暮尧。”

没人应。

“沈暮尧!”

“开门,沈暮尧,开门!”

伴随着拍门声,迟珈心脏急促猛烈地跳动,她拍了许久,拍到手心胀痛红肿,最后,她缓缓停下动作,低下了头。

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迟珈猛地抬头看向沈暮尧。

他就站在她面前,穿着白色T恤,运动裤,手掌按在门框,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看不清,也辨不出他的表情。

迟珈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嘴巴动了动,在他注视下,她把买来的药递在他眼前,“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情况,就买了一一”

“砰一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暮尧已经甩上了门。

这扇门,这挡墙,像是将他们隔绝到两个世界。

迟珈脑海里浮现着男人最后看她的神情。

冷漠,嘲讽,面无表情。

她抿了抿唇,沉默许久,她把装药的塑料袋挂在门把手,转身离开。

迟珈站在外面,空荡荡的天地,也把她的心吹得空荡荡。

她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前走,直到走到一家粥铺,她停下,买了一碗小米绿豆粥和几个包子,拎着原路返回。

路上,迟珈走得很慢。

药被沈暮尧拿走了吗。

拿了吧。会拿吧。

不拿也可能他并不知道她把药挂在门把手上。

迟珈走出电梯那一瞬间,深深呼吸,闭着眼走出来,停了五分钟,她睁眼,再闭眼,睁眼。

反复重复十次。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