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看着沈暮尧送她的手链,眼里羡慕:“迟珈,你男朋友対你真好诶,又富又帅,你还这么努力干什么?”
是啊,努力做什么。
是为了努力和他缩小差距。
可他们之间的差距比银河还要遥远。
直至那时,迟珈才恍然明白一一
他本是高高在上的皎月,他不该沾染半点污秽。
像她这样低如尘埃的人,仅凭她的一腔孤勇,根本不配遥望他,更别提妄想摘月。
许是今天遇到了付闪闪,迟珈又想起以前的事。
某次期末考试后要开家长会,所有同学都拉着爸爸或妈妈来到学校,最后只有她,座位上仅她一人。
当时迟珈刚回福利院,老师対此并不知情,问:“迟珈,你爸妈呢?怎么没来。”
可同学们之间消息灵通,窃窃私语:“妈妈,她是孤儿呢,听陆知夏说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又被陆家送回去了。”
“小声点。没有父母的孩子都很可怜的,你别听其他人的话,回头多照顾照顾她。”
迟珈听到了却又只能当做没听到。
她低头抠着桌沿,指甲不小心劈了一半,疼痛瞬间拉扯着神经,疼得她掉下眼泪。
一滴又一滴砸在了桌面上。
坐在人满为患的教室里,她就像是被人装进一个密闭的盒子里,又像被人扼住了脖颈,闷热,难以呼吸。
就在她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沈暮尧踹门而入。
老师问他:“沈暮尧,你来我们班做什么。”
少年他懒洋洋地单手抄兜,眉眼桀骜,扫了眼全班,目光在某处定住。
他笑:“我来做什么?”
沈暮尧是全校最受欢迎的男生,他一进来,班里所有女生都看着他。
阳光挥洒在他身上,使他看起来光芒万丈。
沈暮尧嚣张地走到她面前,大刺刺地拉凳子坐下:“来给迟珈开家长会呗。”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迟珈那时的难过在一瞬间,仿佛消失殆尽
现在想想,不论是付闪闪的话,陆知夏的话,室友的话,还是家长会同学无意间说过的话,都已经成为她心里的一道坎。
自卑感重重地在她心底划了一道又一道,画了一个又一个的正字。
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努力朝着他靠近,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可后来那件事的发生
她是真的觉得,她根本配不上他。
他们也不能在一起-
古城一条街到了晚上,人潮汹涌。
迟珈这一路走来,被两个人撞了下,她才缓缓回神。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眶,低头看盛喃发给她头饰的照片,最后在一条街找到了类似的头饰摊。
迟珈把摊上的头饰拍下来发给盛喃。
【盛喃:!!!】
【盛喃:都好好看诶,第二行第四个和第五行第七个,我都好喜欢。】
【迟珈:那就都买。】
迟珈没再看消息,直接把盛喃觉得好看的两枚头饰买下。
“总共465元。”摊主说,“去个零头,450。”
迟珈给他转账:“转过了。”
摊主:“好嘞。”
摊主收到钱后,把头饰放进锦盒里,又装在包装袋里,递给她。
迟珈:“谢谢。”
她接过袋子,刚要转身,却听到周遭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