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三年,早习惯了隋姚心直口快的性格,知她是为自己好,说得基本属实。
可向怀雪还是叫停,擦了擦手转帐,“别这样说他。”
“对不起,实在评价好不了,今曰老板娘十分钟前还在跟我说今天店里来了个极品帅哥呢,没开门才怪,他就是糊弄你,你不会看不出妹妹吧?”隋姚拍案,气得胸脯抖动,“向怀雪你给我清醒点儿啊,男人不能惯着,你这为谁辛苦为谁劳呢?及时止损,你后天签字离婚,还能赶上清明前民政局最后一天办公。”
“说起来是你真的爱他吗?我感觉怎么连点儿恨铁不成钢都没有啊?”
烦心事本来就多不胜数,向怀雪听得头疼,掐着鼻梁讲,“谁规定了一定要相爱才能结婚呢?”
“……”隋姚一噎,她是游戏人间的主,万花丛中过,看上就沾身,自认洒脱如风,但还是被这话惊了。
两瓶冰牛奶被重重的放到塑料桌上,余光里顺过去,是双骨节分明,青筋隐现的手。
秦醉拍手称快,“潇洒还是你潇洒。”
向怀雪扭头觑他,阴魂不散是吧?
隋姚抬眸,笑盈盈地喊了句,“秦总好。”
秦醉颔首致意。
向怀雪顺着话茬讽刺回去,“哪有您潇洒呢?”
她生了张软甜没有半分棱角的脸,素颜无修饰后撑不起什么气场,黑眸水汪汪的,辨不出喜怒。
隋姚没精准的察觉到两人是认识的,以为是搭讪话,热情的介绍,“秦总,这是向怀雪,这个项目的方案是她主写。向向,这是秦总,秦醉,过来参加明天签约仪式的。”
向怀雪脑海中仿佛有烟花炸裂开来,冤家路窄,窄就窄在秦醉他妈的竟然是空降来的顶头上司。就想问问,什么毛病啊?现在是阿猫阿狗都可以转行成功的吗?
可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多少带着骂了自己。
隋姚是江南人士,毕业后留京工作,三年前才成为同事,不知道他们俩这段的纠葛。
秦醉耸肩不语,半弯腰,兜头脱下身上的短t,扔到空休闲位上。
旋即展露出劲瘦腰身,腹肌块垒分明,线条流畅,鲨鱼线顺着蔓延到深黑泳裤之下。
比起精瘦紧实身材更令人瞩目的是后腰大片的墨色纹身,半边展翅的雄鹰。
但向怀雪知道,那纹身最开始为了掩盖掉后腰的一道伤痕,图案还是她手绘的。
秦醉在池边做热身运动,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定,顺着后颈的筋络向下,肩胛骨随动作完全打开。
除开纹身外,他身上还有许多泛白的狰狞疤痕。
手臂上的是当年做调查记者时候为她挡柴刀留下来的、后腰的纹身有块图案扭曲,那是差点儿致命的枪伤,在也门。
即便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久到向怀雪一度给自己洗脑觉得全都忘记了。
可看到还是会心悸不已,诧异自己依然能清楚的记得每处是何年何月何日何处得来的。
那对于秦醉本人来说或许是勋章是经历。
可对于她来说,是牵肠挂肚的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