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寂饶有趣味地观察着他们这些神色的差异。
在上一个循环,慕容寂用自己的灵力收拢过侍从的魂魄。那是很耗费精神和修为的术——如果是寻常的仙门大能,尝试一次大概会耗去全身修为,休养个十年二十年才可出关;现下慕容寂感知了一下,他还剩下三分之二的灵力。身体也隐隐感觉到疲倦。
这说明什么呢?在不断进行的循环中,也许慕容寂的性命可以复活,但是他在循环中用去的修为却仍需要时间恢复。
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倒退如初。
想到此,慕容寂不禁产生疑问:自己的修为不会循环而自行恢复,那么暗算他的人,是否也会因为一次次催使黑剑袭击他的“阳关雪”防御屏障,而灵力受损?
当然,再往更深一些的层次想想,修为之损不会自动恢复,伤势是否如此?
慕容寂不禁随手捏碎了手边的一只小瓷杯,碎瓷边缘锋利,他没什么血色的手指上立马留下了一道划痕,一颗颗殷红的血珠滚了出来。
然而慕容寂没有包扎,也没有用修为催促愈合,只打算以此来观察,下一次循环开始时,手指上的伤势情况。
“哎呀!白门主果然修为高深,名不虚传!”
思索间,慕容寂耳旁忽然传来一声惊叹。
原来第一排的白重锦和紫袍客已经催开了花种,且白重锦心高气傲,不仅催开了花,还有意显摆似的,让花直接经历了由开至败的过程。好似这粒小小的花种,无力承受他浑厚汹涌的修为,自我崩溃、衰亡了一样。
老修士紫袍客不是剑修,但也让花瓣轻易在剑端盛开。他比白重锦更加谦逊地把莲花放至桌角,和蔼地笑了笑,道:“承让。”
第二排,坐的是宫宜和一名女子。
年轻女修因善鞭法,在催起剑气时速度稍稍有些逊色,但是催开的却菡萏又皎白又圆满。可见她灵力纯粹,精炼不凡。
而宫宜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怎么,他第一次尝试时竟失败了,让人大跌眼镜。
在众人聚焦的眼神中,他赶紧道了几声“羞愧、羞愧”,而后开始试第二次。
作为慕容寂的青梅竹马,少时同门,宫宜在亲姐姐死于慕容寂之手之后,就极少与慕容寂同时出现在某个场合。此时受到慕容寂在场的影响,他脸色也毫不掩饰地臭得出奇。
第三排,是冷面无情的刀客萧墓,和一个纨绔不羁的公子哥儿。
慕容寂看过去的时候,公子哥儿的莲种已经开了,萧墓则把莲种放在桌角上方边缘处,一动不动,恍若没看见一般,把种子无视了。
直到此时,慕容寂都没有感知到有什么特别强大的剑器的异动,而剩下没有催动莲种的人,只剩下萧墓一个。
因此,慕容寂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萧墓身上。
“怎么,萧大侠不愿赏脸,玩这个游戏?”
慕容寂挑了挑唇,吊儿郎当地笑问。
萧墓没回答,他为人很沉静自持,只淡声道:“无意义之事,我从来不做。”
“这世间有什么教条能说清,哪些事情有意义,哪些事情没有意义?”
慕容寂漫不经心地转着指尖酒杯,笑着道:“莫不是萧少侠还嫉恨着我当年亏欠你的一些小事,故意找了托词不愿配合吧?”
萧墓垂着眼,也不说话。
事实上,他今日能出现在此处,已经足够让其他仙门的修士无比吃惊了。
萧墓不同于普通仙门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