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打消他顾虑的,应该是南奕对于被施舍钱财的排斥和反感。
他想,南奕还是个孩子,又能对自己做什么呢。
“我熬了地瓜粥,哥哥尝尝,我放了些砂糖,要是哥哥不喜欢,下次我就不放了。”
南奕盛了一碗粥放在尧星辰面前,还贴心的递过去一把汤匙,“喏。”
尧星辰道了谢,拿着汤匙搅了搅,舀起来吃了一大口,他之前吃过南奕做的饭,对他做的东西还是有信心的。
“好吃。”尧星辰眉眼温柔的看着他,“小奕坐下一起吃。”
南奕被那笑晃了一下,他吭哧着,“我、我还拌了小咸菜。”
尧星辰吃着饭,看南奕有些局促不安,想来是与自己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生活在一起,还是有些拘谨。
为了缓和气氛,尧星辰便开口与他闲聊,“小奕平时的工作,是关于什么的?”
“啊?”
南奕被问的一愣,要说他打过的工还是很杂的,高中时,他母亲没有病的很重,所需的医疗费靠着家底儿和他平时打的散工就可以支付。
病情加重之后,光是抢救加上住icu就花了上百万,看着卡里的余额越来越少,像是印钱都来不及似的,无奈,南奕就做主卖了他家的祖宅。
要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那个祖宅他自小就住在那,有他太多太多的回忆了,可他也安慰自己,反正都是些不好的回忆,没了就没了吧。
为了方便上学,他就在学校附近打些零零散散的工,靠着为数不多的工钱,生活倒也能勉强维持。
那时他年纪小,没什么阅历,武咏桦找上门时,南奕只当他是条狗,理也没理。
可武咏桦那个人,是外表风光无限,内里极其肮脏,当初为了荣华富贵抛妻弃子,可想来上门女婿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就算那女人再有手腕,可武咏华根本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狼,寻着机会了肯定毫不犹豫的反咬她一口!
有些背地里的,见不得人的事儿,武咏桦没法自己做,又信不过别人,他又根基不稳,要是被女方知道了,肯定将他扫地出门!
自然而然的,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那个亟需为自己母亲治病,而拼命赚钱的儿子!
放高利贷啊、追债啊、恐吓啊,他利用手里的资源,无所不用其极的捞钱,南奕因为亲妈的病,也只能去赚这刀尖舔血的钱。
可很明显,这些是不能与尧星辰说的。
他没露出一丝破绽,淡定的思索着,还真像是在回忆些什么似的,“在学校的时候就在奶茶店啊、书店啊当柜员,最近被开除了的,是文职,平时也就是印印文件,记一些会议记录什么的。”
尧星辰也没怀疑,这工作门槛低,没什么技术性,人员自然流动性大,被开除了,对公司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换个人依旧可以运转自如。
像他们这种初入社会的年轻人,最容易被欺负了,还没什么法律意识,被侵权了也不知道怎么维护自己的权益,大多数也只能选择吃哑巴亏。
想到他年纪轻轻就没了父母,自己一个人在社会上打拼,尧星辰想着,自己倒是可以在公司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
可也顾虑着,自己的公司也才成立不久,员工也都是些新人,要是平白无故的招上来一个学历和资质方面都不够的,实在落人口舌。
最重要的是,那日自己给他钱,都惹他生气了,再提安排工作的事,说不定他又要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