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来岁的他为什么会觉得六七十岁的老大爷是大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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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墨走后第八小区又归于平静。
异变第一天,幸存者的家里都还有些余粮,即使年轻人家中没有米饭,面条等主食,但也会有不少小零食。
与情况不明的外面相比,人们总是更愿意待在安全的家里。
即使联邦政府积极提倡自救,即使联邦的老参议长也在丧尸病毒的攻击下死去。
大榕树知道小区内所有幸存者的情况,忽然,一缕陌生的人类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气息来自二栋401房间
然而大榕树记得清楚,401室中只有一个女性丧尸。
长长的枝条轻轻敲击401室阳台的防盗窗,过了半会,没有反应,大榕树只能感觉到幼崽似有若无的微弱呼吸声。
大榕树来不及去想房间里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没有成年人保护的脆弱幼崽,褐色的枝条顺着防盗窗的缝隙快速进入室内。
客厅里还保留着人类生活的气息,树枝抓住卧室门把手轻轻卷动,不大的卧室出现在大榕树眼前。
卧室里堆着不少婴儿用品,衣服,裤子,鞋子,玩具,奶粉等应有尽有,有些标签都还没拆,看起来像是才买回来的。
或许是因为卧室的主人还不清楚胎儿性别,所以衣服裤子鞋子都有粉红和湛蓝两种色号。
一件件精心挑选的婴儿用品都向突然出现的大榕树昭示着以一对夫妻对未出世的孩子的爱。
羊水肆意地在房间里流动,炎热的天气让房里的气味变得腥臭。
一具女性尸体倒在床下,她的脸部已经腐烂,皮肤青黑,她是一只丧尸。
树枝灵活地在房间翻找,终于,他在木床底下找到一个连脐带都未褪去的婴儿。
婴儿未足月,小小一只,看起来才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羊水胎膜仍湿漉漉地粘在身上。
除此之外,乌青色的皮肤,半边溃烂的脸颊,还有僵硬地肢体,这些属于丧尸的特征却齐齐出现在小婴儿身上。
大榕树的枝丫弯了又弯,随即树枝卷走客厅杂物盒里的剪刀,慢慢剪掉小婴儿身上的脐带。
忽然,小婴儿的眼睛猛不丁睁开,乌溜溜的眸子如纯澈的清泉倒印出穹劲的榕树枝。
他的视线随着左右晃动的榕树枝移动。
这个特殊的孩子看见的第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就是奇怪的大树枝。对第一个见到的东西,小婴儿有着天然的亲昵。
旁人看见恐怕会吓得飞起的变异树反而让他咯咯地笑起来。
小婴儿的出生是机缘巧合也是上天垂怜。
他的母亲在末世来临受到丧尸病毒的刺激而早产,然而就算母亲变成了丧尸,她也依旧保存着一份母性。
她用尽全力生下孩子,甚至来不及匆匆看上孩子一眼就把孩子推进床底—来自腹部的饥饿感时刻刺激着她。
可即便如此,她的孩子还是受到了丧尸病毒的影响。
两种互不相让的体系在小婴儿体内斗争,它们势均力敌,导致小婴儿同时出现丧尸和人类的特征。
他是丧尸,也是人类。
老旧粗糙的树干凭空生出嫩芽,嫩芽儿轻轻把小婴儿抬起来放在被褥上。
第一次照顾小婴儿,大榕树手忙脚乱,刚刚得来的能量全都被他用来催生柔嫩的枝叶,初醒的符宝也跟着大榕树跑上跑下。
小小的符人用力拖出给小婴儿准备的衣服,随后又抱着温水打湿的毛巾给小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