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借此机会发挥,将陆嘉鱼赶回福利院,也可以大大方方地站在道德制高点,和所有的亲戚朋友解释赶走陆嘉鱼的理由。
可傅母没想到的是,陆嘉鱼居然那么能忍,一忍就是好几年。
直到前段时间,陆嘉鱼选择离开傅家,她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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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嘉鱼只是个养着当替身的养子,当然没亲生儿子重要,想到房间里的是小儿子。
傅母放缓了语气命令道:“你现在赶紧出来,别不听话。”
“你别管我,待会让大哥帮我涂药。”傅鹤源听到傅母提到陆嘉鱼,心头莫名的烦躁,他丢开床上抱枕,声音闷闷的。
“因为你三哥被混混欺负这事,你大哥去学校找嘉鱼的老师去了。”提到傅随,傅母叹了口气,“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他哪来的时间帮你上药。”
傅鹤源脸色微变:“大哥去学校找陆嘉鱼老师干嘛?”
傅母的话,让他想起今天中午在食堂门口那件事。
眼前好像又浮现出陆嘉鱼冷漠的神情。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留恋和讨好,只剩下陌生到极致的疏离和恨不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厌恶。
“你们傅家人别再来烦我了。”
傅鹤源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感觉陆嘉鱼在这段时间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不像以前一样对他们傅家人充满了讨好,而是像只小刺猬一样,对所有来找他麻烦的人都竖起尖刺防御。
大哥傅随去学校找陆嘉鱼的麻烦,很有可能会碰钉子,自找没趣。
而且更让他害怕的是,他怕大哥会和自己一样,被陆嘉鱼怼得根本没脸见人。
“你说找那个白眼狼干什么?”眼下四处无人,傅母语气一顿,“还不是因为那几个欺负瑰意的混混嘴里说过他名字。”
傅鹤源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立马明白傅母这是怀疑陆嘉鱼喊人找傅瑰意麻烦。
他猛地从床上蹦起,打开门惊道:“可混混说过他名字,不代表就是陆嘉鱼做的啊。”
傅母瞪了他一眼,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伤:“除了他陆嘉鱼还能是谁找人欺负你哥?混混都说他名字了,还好你哥聪明,把自己说成是陆嘉鱼这才逃过一劫。”
“再说了,就算真的不是那个白眼狼做的,也和他脱不了干系,不然混混怎么会知道他名字呢?”
傅鹤源皱眉,心里觉得隐隐有点不对劲:“可这一切都没什么关系吧,陆嘉鱼他都离开我们家了,也没必要针对三哥吧?”
现在冷静下来,傅鹤源这才觉得之前的自己过于冲动了,于情于理,陆嘉鱼都没有要针对傅瑰意的理由啊。
陆嘉鱼和傅瑰意两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就算他们家这些年亏待了陆嘉鱼,但这些都和刚回来不久的傅瑰意没有任何关系啊。
更重要的是,他了解陆嘉鱼。
陆嘉鱼是那种很乖很听话的好孩子,平时做任何事都不喜欢麻烦别人,很怕打扰到别人,做得最勇敢的事情就是追裴凯风。
最重要的是,他在回家的路上,亲眼见过校外混混拦住陆嘉鱼要保护费的模样。
就凭这点,陆嘉鱼完全不可能和校外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玩在一起,更不可能有能力让校外的混混去找傅瑰意的麻烦。
傅鹤源越想越心惊。
一件事情一旦找出一个疑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