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除了李航,众人都垂着头,神色惶惶,无心用餐。
他们从昨天晚上开始都没有吃东西,今天早上一个个的早已饥肠辘辘。
可现在,和死亡威胁比起来,那点饥饿感简直不值一提。
“可昨天,实际上是死了两个人呀!”
阿卷怯懦地举起手:“昨天傍晚,还死了个许君豪。”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的惊慌之色更浓了。
李航脸上浮现出些许不悦,他用筷子重重地敲了敲餐桌,发出难听的声响:“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打岔。你这么懂,那你来分析啊!”
阿卷缩了缩脖子:“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
“真是的,不懂装懂。”李航冷哼一声,瞄一眼阿卷那头被睡得毛毛躁躁的卷发,“女人就是麻烦,头发长,见识短。”
“昨天的那个姓许的,很有可能是他太不听话,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咱们合理假设一下,说不准鬼怪是按照房间杀人,一天一个。”
“这样推断的话,今晚不就轮到老金了。”
话音刚落,住在204的吴姐和小柳齐齐打了个寒颤。
李航很满意她们的反应。
他说话的同时,心里推算:鬼怪一天杀一个,按照房间推,他自己大概率能活着离开这场游戏。
“不,不一定啊。”吴姐干笑着,“说不准老金是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是啊,说不准的。”阿卷立马应和,“再说,小陈死没死还不一定呢,咱们也没看到他的尸体……”
“尸体?”
又被人质疑的李航正要发作,忽然间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道疑问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就看到了那个诡异的前台小姐。
“什么尸体?”汪晓丽丝毫不见外地坐到了餐桌剩余的位置上,紧挨着李航,“咱们旅馆可是合法有证的公共场所,哪来什么尸体?”
餐桌上原本就不活跃的气氛,刹那间跌入冰点。
“这……”
“啊……”
“我们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开玩笑?这种玩笑可不好开的。”汪晓丽声音染上了怒气,“你们就这样轻飘飘一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旅馆出命案了。这个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我们生意还要不要做了?我们的损失,你们能赔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话做事可都要负法律责任的。”
“……”
众人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流利且快速的吐出一堆质问的话。
她今天似乎换了支口红,那唇上的血色,比昨天的更浓,红到发黑。
只是那粗砺如砂纸质感,丝毫未变。
惊慌与恐惧将众人定在原地,几乎动弹不得。
“小丽。”
餐桌的另一端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这正是昨天傍晚,给他们送报纸之人的声音。
有人呆滞地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背如如弯弓的老者,活像个丑陋的小矮人,正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的便当盒放在桌上。
察觉到众人目光,那老者朝他们微微一笑。
沟壑纵横的一张老脸上,挤出了个笑模样,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老迈松弛的一双眼睛,硬生生被挤成了两弯上弦月。那眯缝着的眼里,一片黑色,照不进有一丝光。
“小丽,你吓着客-->>